“咱們這到底是幫她,還是害她。剛才那一幕,陛下可是親眼瞧見了,板上釘釘,饒是長了十張嘴也是說不清了。”
鄧女官抿了抿唇,她離得近,看的最清楚,是薛婕妤故意拉著盛嫵的手往自個胸口推的。
這事,原本也不是完全說不清,自已可以作證,可盛嫵最后非得給薛婕妤來那么一下子。
把人摔成那樣,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,萬一保不住,盛嫵這條命只怕也保不住了。
又聽白玉春說:“也是咱們大意了,錯把帶刺的玫瑰看成了嬌弱的小蘭花。”
鄧女官嘆氣,想想可不就是么,從盛太后到景明皇后,他們盛家女子哪個是好欺負的。
就說那景明皇后,后宮佳麗三千,她是想打誰就打誰。景明帝有那么多嬪妃,愣是叫她打的沒一個懷上龍種。
盛嫵和她同承一道血脈,又能弱到哪里去?
那薛婕妤雖不是好人,可到底懷著身孕呢!
盛嫵一出手就這樣狠。
就算陛下肯放過她,御史臺的那幫強驢只怕也不肯善罷甘休。
正想著,忽見張德全送太醫院的崔大人出殿門。
太醫們也紛紛提著藥箱出來。瞥見盛嫵一瞬,又都沉了臉。
鄧女官心口突突直跳!
難道是胎兒沒保住?
又見一名太醫朝盛嫵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呸,什么玩意兒,自已不能生,還見不得別人生,和她那個姐姐一樣,都是毒婦!”
這太醫之所以這么說,皆因他女兒曾是景明帝的妃子,每回侍寢后,都要被景明皇后灌避子湯。
常年累月的喝,身子喝垮了,沒幾年就消香玉損了。
七八位太醫聞,都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數落盛嫵。
鄧女官看不下去,擋在盛嫵身前,沉聲:“她犯了錯,自有陛下來懲治,各位大人請回。”
“哼~”大人們不約而同的拂袖離去。
就在這時,忽聽一聲悶響,鄧女官回過身,就發現盛嫵暈倒了。
她心頭一緊,跑下玉階將人抱在懷里,又見盛嫵滿臉水漬,分不清是汗還是淚。唇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
鄧女官急的大喊:“救人,快救人啊!”
那群太醫裝沒聽見,連一個回頭的都沒有。
白玉春要去攔他們,卻被張德全一把拽住,冷斥:“你干爹不在,沒人能護你個小兔崽子,得罪了那些大人,有你好受的。”
說罷,見白玉春不聽,還要掙脫,他忙喊來雙喜合力將他拖走。
交泰殿里,薛婕妤幽幽轉醒,只覺后腦勺火辣辣的疼。腦子里也昏昏沉沉的。
待看清司燁立在床前,她抬手扯住他的袖角,啜喘地問:“陛下,我們的孩子還在嗎?”
“放心,孩子保住了。”
聞,薛婕妤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:“老天保佑,咱們的孩子能平安無事,真是太好了。”
旋即,又突然委屈的哽咽:“陛下,您要為臣妾和肚里的孩子做主啊!”
“臣妾今日只是路過交泰殿,聽宮人說她在這,便讓人把她叫過來,想問問她最近過的怎么樣?本是好意關照她,可她上來就打了臣妾一巴掌。還說臣妾出身低賤,不配和她說話。”
“臣妾氣不過就與她理論,她就把臣妾狠狠的推倒了。”
薛婕妤邊說邊落淚,哀哀凄凄的模樣,好不可憐!
等了片刻,也不見司燁說話。只低頭睨著她,眸光深似幽潭,冷冷的,讓人看了心生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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