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一聽這話沒什么毛病,周天明兼任政法委書記,對本市重大刑事案件保持關注再正常不過了!
但是,對方的關注是在程宇鵬剛剛被抓,還沒有造成這么大影響的時候開始的,那就有些不正常了!
現在程宇鵬與那一位的私人關系曝光,難免讓人聯想到,周天明的行為,是‘受人之托’,有特別的‘目的’!
“您不相信的話,那我也沒有辦法。我不知道是誰在您面前亂嚼舌根,就這個案子,完全是公安機關自主獨立辦案,我除了了解一些情況之外,沒有任何傾向性的指示。要不,您把秦永清叫過來問問?”
周天明的聲調不算高,但惱怒的情緒卻溢于表。
“天明你不要誤會,我當然是相信你的!唉,這件事還在持續發酵,我也是擔心有誰被牽扯進去,到時搞得無法收場!”
沈海華一邊好安慰著,一邊搖著頭嘆著氣。
周天明暗自冷笑,對方話里話外,還是沒有完全相信他。
但是無所謂了,他知道自已做了什么,也知道自已沒做什么。誰愛懷疑就懷疑去,
“找你過來,主要是想問問你的意見,如何盡快平息目前的社會負面輿論。剛才秦永清同志建議‘從嚴從快’,你怎么看?”
沈海華繼續問道。
周天明沉默了幾秒鐘,欲又止。
有一說一,在針對犯罪嫌疑人的處置上,‘從嚴從快’四個字,確實是一種平息輿情的有效措施。
梁惟石在‘我爸是秦邦’一案中,也是給了市公安機關類似的批示。而事實證明,廣大人民群眾是很買賬的。
不過,錦山市的這起案子,有著一個明顯的區別,就是在對程宇鵬的有罪判斷上,主要是證據鏈的認定上,公安機關內部出現了分歧。
副局長、刑偵支隊長盧錚認為,僅憑姚馨悅提供的一段現場錄音,不能充分證明程宇鵬違背了姚馨悅的意愿。
他提出了一個‘假設’,假設姚馨悅是有所準備,提前打開錄音,說著設計好的語,制造了自已被侵犯的假象……
而他的這個推斷,遭到了大隊長蘇凌的強烈反對和抗議。
蘇凌不顧對方是局黨委領導,憤怒地說道:“盧局,恕我直,您這是一種帶有惡意偏見的,不負責任的推測!”
盧錚面無表情地反問道:“我不明白,你為什么這樣的激動。‘大膽懷疑,小心求證’,這難道不是偵查人員在辦案時遵循的一條基本原則嗎?”
“按照你的邏輯,你無視本案其它疑點,堅決認定程宇鵬有罪,何嘗不是一種傾向性的偏見?”
說到這里,他拿起桌子上的兩份材料,繼續質問道:“這是姚馨怡半年以來收受程宇鵬禮物的清單,價值九十余萬,這是姚馨怡去醫院做修補手術的證明,這是姚馨怡與程宇鵬近乎調情的聊天記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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