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銳鋒點了點頭,老話說得好,沒有張屠夫,不吃帶毛豬,指不上丁啟望,還有陶駿富。
如果能在陶駿富的身上找到突破點,那么他們同樣可以達到補上關鍵證據拼圖的目的,讓閻勝龍進去唱鐵窗淚。
……
“繼續提審陶駿富!”政法委書記、公安局長高樹起,對刑偵大隊長曹燁沉聲吩咐道。
他是老刑偵出身,當然清楚陶駿富在這起案件所扮演的是一個至關重要的‘承上啟下’角色。
只要能‘撬開’這個家伙的嘴巴,閻勝龍自然無法抵賴,一個三年的有期徒刑也就可以預定了!
曹燁點頭應是,然后給看守所打了電話。
其實對陶駿富的審問已經進行了好幾次,而在每一次的審問當中,陶駿富的嘴巴比死鴨子的嘴還硬,不管怎么問就一句話——‘事情都是我干的,我認罪,我悔過,怎么判我都毫無怨!’
曹燁他猜測陶駿富不肯如實招供的原因,一個應該是閻家給了好處并施以威脅,讓陶駿富不敢不‘背鍋’。
另一個原因,大概就是‘背鍋’的罪行不算嚴重,頂多三年就出來了,陶駿富覺得自己能夠扛得起,也扛得住。
而事實證明,這一次的提審也不例外,結果依然是以陶駿富的頑抗到底而結束。
曹燁的心情難免有些急躁,高樹起的臉色看起來也很糟糕。
他們之所以急于在陶駿富這里打開突破口,一是因為梁書記和王市長的指示,二是因為就在短短幾天的時間里,情況又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。
苗少平忽然翻供,稱自己當時是受刑偵人員的誘導和恫嚇,于六神無主之際,糊里糊涂地順著刑偵人員的審問說了一些本不存在的事情。
他根本就沒有給閻勝龍打過電話,安排錢亞莉住進明秀山莊五號院,是他與陶駿富聯系的,與閻勝龍無關。
與此同時,閻勝龍請的知名律師,號稱沒有打過一樁敗訴官司的‘劉律’劉鐵律,對恒陽市公安機關提起申訴,認為在對閻勝龍涉嫌犯罪,以及采取刑事強制措施決定的問題上,證據不足,難以服眾。
除此之外,這位劉大律師還提出,關于此案的偵查人員之一,刑偵大隊長曹燁,在前一起搜查犯罪嫌疑人,也就是搜查明秀山莊保安部經理熊華的過程中,與明秀山莊發生過沖突,致使額頭受傷,隨后當場鳴槍示警,造成了不良影響。
因此,不能排除曹燁與閻勝龍就此產生‘私人恩怨’的可能。
按照有關規定,曹燁理應在后來的審問中予以回避,而不應作為審問閻勝龍的主審人員。
最后,劉大律師甚至把矛頭對準了恒陽市委,稱他的當事人閻勝龍不僅與恒陽市委書記和市長認識,而且還因為招商引資的事情發生過矛盾,而如今恒陽市公安機關對閻勝龍的刑拘,很可能存在故意打擊報復的情況。
綜上所述,劉大律師提出,為了保證案子的公正與公平,為了保證當事人的正當合法權益不受損害,應由上級公安機關將此案改派其它市縣的公安機關受理偵辦!
啪!王市長重重一拍桌子,怒氣沖沖地罵了一句‘混賬!’
這個姓劉的律師真是長著一張‘刁嘴’,沒理都能找出三分理,這一盆臟水潑過來,怕是沒有個二十年的功力都防不住。
梁書記卻是一點兒都不在意,反而拿著那份申訴材料抖了兩下,語氣幽默地說了句:“吶,這個就叫專業!”
不得不說,律師出手就是不一樣,尤其是這位劉姓的知名律師,那就更是功力深厚,不同凡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