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,馮枝成所采用的手段是起到了效果的。
此刻丁啟望心中已然憤怒到了極點,對梁惟石也惱恨到了極點。因為從馮枝成的字里行間,他可以清楚地做出判斷——梁惟石這段時間不僅在追查錢亞莉的案子,而且還一直搜集他的其它黑料!
“我再說一遍,引進有資質有實力的企業參與城市發展建設,不僅是我,也是甘泉歷屆領導班子一以貫之的主張。”
“在憶江南項目上,在這次地塊競拍的過程中,我們設定條件的標準,都是為了篩選出更優質的企業,保證項目建設的高質高量,為甘泉市的經濟發展責任,為甘泉市的人民負責!”
“我就奇怪了,梁惟石作為恒陽市的縣級負責人,有什么資格,有什么權力,對甘泉的事務說三道四,甚至污蔑和詆毀?”
丁啟望驀然提高了聲音怒聲質問道。
“這個嘛,人家梁惟石同志說得很清楚,任何干部,都有向組織部門反應情況的正當權利。所以人家反應了,我們也不能裝作聽不到,丁書記說是不是?”
馮枝成裝作有些為難地繼續拱著火。
“梁惟石他就是在故意針對我,想整倒我……”丁啟望情緒激動地拍著桌子喝道。
“這……不可能吧?你們之間又沒有什么過節,而且您是省領導,這無緣無故的,梁惟石同志怎么會針對您呢?”
馮枝成搖了搖頭,表示不能相信。
“他是因為跨河大橋事故,自已落水遇險,所以對負責施工的錢亞兵懷恨在心,進而遷怒到錢亞莉……”
說到這里,丁啟望忽覺不對,立刻住了口。
站在他的角度,他這番話的邏輯肯定是沒有錯的,但是站在核查組的角度,就會不禁要問——‘梁惟石遷怒錢亞莉,與你有什么關系?難道,你承認你就是錢亞莉的那個神秘情人?’
“丁書記怎么不說了?我們想知道,梁惟石同志追查錢亞莉,與丁書記您,有什么關系呢?”
馮枝成似乎很是‘好奇’地追問道。
看著對方眼中閃過的戲謔之色,丁啟望心頭那股過激的情緒,瞬間消散了大半。在這一刻,他清楚地意識到,對方是在有預謀地激怒他。
好險啊!一不留神,差點兒就中了對方的圈套!
說實話,如果放在以往,丁啟望絕不會這般輕易地被馮枝成支配情緒,只是因為這段時間為情勢所逼,壞消息一個連著一個,在巨大壓力之下,難免亂了方寸。
尤其馮枝成極為狡猾地借用梁惟石的名義,讓丁啟望忍不住破了大防,在不知不覺當中踩進了馮枝成挖的坑。
“我想是因為,盧宗良提供的那些照片和錄音,讓他做出了錯誤的推測,以為我就是錢亞莉的情人,所以才刻意針對我!”
不得不說,當情緒回歸于冷靜,聰明的智商重新占領高地,丁啟望的急智和辯才又一次發揮了重要作用,一個急剎車加漂移,硬生生把話圓了回來。
馮枝成暗道一聲可惜,丁啟望終究不是一般級別的干部,無論心理素質上,還是思維反應上,都是一等一的厲害,沒那么容易受他擺布!
不過,他并不如何失望,因為朱高放的最新口供,又給他了一個新的突破口。
丁啟望過得了這一關,未必能過下一關!
想到這里,他點了點頭微笑說道:“丁書記說得有道理,但,也不能說,梁惟石同志懷疑的就沒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