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惟石心中頓時一沉,雖然周天明還沒說新情況是好是壞,但從對方的語氣當中,他已經判斷出一二。
“就在今天上午,那個女孩接受了太向新聞媒體的專門采訪,在鏡頭前聲淚俱下,述說了自已被強行侵犯的整個經過,并且向媒體透露,她在報警之后,已經收到了多個匿名電話和信息,威脅她改口承認,是自愿與你朋友發生關系……”
“她還說,知道你朋友的人脈很廣,也知道自已會面臨什么樣的危險處境,但她已經下定了決心,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,遭受什么樣的危險,她堅決不做沉默的羔羊,勢必要為自已,也為所有一直處于弱勢的女性抗爭到底!”
周天明拿著電話,神色有些異樣地說道。
這個消息,是公安局副局長盧錚報告給他的,而這一情況,恰就發生在刑偵人員去找這個姚馨怡核實情況期間。
受害者接受新聞媒體的采訪,屬于受害者自身的權利,是件很正常的事情。
只不過這樣一來,勢必會引起一波規模不小的社會輿論,給當地公安機關,甚至整個錦山,帶來強烈的負面影響。
而他作為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,也不得不慎重對待。
“我知道了,謝謝周書記!”梁惟石真誠地道了聲謝。隨后收起手機,默然無語。
有些話不用說明,懂得都懂!
周天明在向他透露消息的同時,其實也是在提醒他,這件事恐怕會越鬧越大,如果他深度參與,不是明智之舉。
那個女孩向媒體說了程宇鵬人脈很廣,媒體記者必然就會按照這條信息深挖下去。
到時別說他和程宇鵬是同學和發小這種清楚明了的關系,就算程宇鵬家里祖宗三代是鐵匠這種事,都能被挖得一清二楚。
不僅如此,他還從周天明的話中,發掘出了另外一個重點——那個女孩,似乎很不簡單!
將自已所遭受侵害的抗爭,引申到為全體女性發聲,引起全社會的共情,這無疑是一種充滿著‘絕對正確’且讓人不能也不敢提出任何質疑的高超手段。
當然,就事論事,也不排除這就是人家發自內心的想法,而且就算人家是在使用手段,也不能證明人家沒有被侵犯。
叮鈴鈴……叮鈴鈴……手機再度響了起來。
看著屏幕上的‘大明白’三個字,梁惟石暗嘆了口氣,心想這一定是明凱等急了,要問他消息呢!
然而……事情卻和他想的不一樣。
“石頭,大鵬讓律師傳話了,這件事,他自已能解決。讓咱們不用擔心,也不用管!他還說,讓咱們一定要相信他,他絕不是qj犯!”
“我開始也是亂了陣腳,忘了你過問這個事兒對你影響不好。石頭你先忙吧,那邊有什么消息,我再聯系你。”
郝明凱簡單說了幾句,就匆匆掛了電話。
而另一邊的梁惟石則是捏著手機,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兒。
按理說,大鵬和大明白都表示體諒他的為難,要他無需插手過問,又表示問題不大能夠解決,他現在應該感到輕松才對,但為什么,他的心情反而變得更加沉重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