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惟石對此很理解,別人求他的時候,他基本也是同樣的操作。
任何時候,不問緣由就大包大攬的,通常只有兩種人。
一種是輕諾寡信,行不一。
另一種是目空一切,毫無底線。
打個比方,如果周天明說話不劃重點,上來就大包大攬,梁惟石直接來一句‘替我殺個人,北鎮撫司小旗官靳一川……’
你說周天明幫還是不幫?
“我的一個發小,因涉嫌qj被錦山公安機關刑拘。我想了解一下詳細情況!”
“我給周書記打這個電話,不是為了給他說情,而是請求周書記幫忙關注一下這件事,如果他確實犯了法,那自然就要依法處置!”
梁惟石的語氣也十分誠懇,也同樣在‘如果’兩個字上加了引號,劃了重點。
周天明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是什么意思了,如果犯法,那被抓活該,但如果另有隱情,那就需要他幫忙過問一下,看到底是怎么個事兒。
一句話,他有底線,人家也有底線!
所以,無論是從還人情的角度,還是與對方結交的角度,這個忙,他都是要幫的。
“我這就問一下,你等我電話!”
周天明是個辦事相當利落的人,在應承之后,立刻就給副市長、公安局長秦永清打去了電話。
“就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,事實清楚,證據確鑿,基本可以認定,犯罪嫌疑人程宇鵬對被害人姚馨怡實施了侵犯。”
秦永清以十分嚴肅的語氣回答道。
并且為了增加說服力,他還向市委領導詳細介紹了公安機關認定的犯罪經過——‘晚上七點四十分,海天大酒店飯局開始,程宇鵬坐在姚馨怡身邊,有搭肩、摸手、耳語等親近行為,姚馨怡表現出了一定的不情愿和拒絕態度。’
‘飯局期間,程宇鵬與他人頻頻勸酒,姚馨始在公司領導的命令下,被迫喝下了大約半斤白酒,意識逐漸處于模糊狀態,不得不去洗手間洗臉來維持清醒。’
‘十時三十分左右,飯局結束,程宇鵬摟著半醉的姚馨怡乘電梯回到了住處,根據電梯和走廊的監控,姚馨怡時不時表現出了抗拒和想要離開的行為。’
‘十一時二十分,走廊監控顯示,僅用床單遮身的姚馨怡拉開房門,大喊救命,并按響消防警報按鈕。’
……
秦永清從人證、物證、被害人陳述、鑒定意見、勘驗、視聽資料等多方面證據,做出了程宇鵬存在犯罪行為的論斷。
“整理出一份報告給我!”
聽完這一大段有理有據的詳細說明,連周天明都下意識地覺得,這個案子應該沒有什么爭議。
不過出于謹慎,也是為了給梁惟石一個信服的回答,他還是讓秦永清做個書面報告交上來,仔細看一下。
“周書記,這個案子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,網上已經有人在傳播相關視頻,還引起了一些媒體的關注,今天下午就有兩家媒體打電話向我們了解情況!”
秦永清話里有話地說道。
他很清楚,周副書記在這么晚的時間,給他打電話了解案情,原因大概只有一個,那就是犯罪嫌疑人程宇鵬的人脈關系開始發力,已經找到了周副書記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