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個消息,剛剛開完會的王銳鋒湊到梁惟石身旁,風趣地說了句:“閻勝龍的運氣實在糟透了!你說他當時要是再咬咬牙,再堅持一下,也許就挺過來了!”
梁惟石微笑回了句:“那他不就變成正面人物了嗎?”
通過這次的事情,他進一步意識到,重生不是萬能的,從上一世得到的信息可能會有用,但也有可能因為蝴蝶效應而發生變化。
所以現在的熊華和兩年后的熊華,想法可能就會存在偏差。
而現在的錢亞莉和兩年后的錢亞莉,也可能做出截然不同的決定。
時間線不一樣,場景不一樣,即使是同一個人,其對同一件事的選擇也會充滿著無法預知的不確定性。
至少,錢亞莉這一出‘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’的掀桌子行為,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從這一點來講,老王說得一點沒錯,閻勝龍的運氣實在是糟透了,連董書記上任這一天都沒有等到。
“我覺得從今往后啊,咱們還是低調一些的好,老老實實種田,爭取在任期內把旅游度假村和古鎮項目完成!別讓上頭挑出什么毛病來。”
開過玩笑,王銳鋒似乎想到了什么憂心事,臉上的笑意不禁變淡了許多。
有人罩和沒人罩,情況肯定是不一樣的。
更別說人家不但不會罩你,還有可能給你小鞋穿,那情況就更不一樣了。
也別說什么格局不格局,天底下哪有老子不幫兒子的道理?董立鴻如果對他有敵意,董書記對他的印象又能好到哪里去?
“銳鋒兄所極是,咱們是時候韜光養晦,把精力放在‘種田’上了!”梁惟石一本正經地回答道。
這個‘種田’的形容,對方還是和他學的。
經過半年的相處,兩人的關系雖然談不上外界形容的‘穿一條褲子’,但有一說一,老王對他的支持是‘貨真價實’,是經過事實檢驗的。
說到新來的董書記,兩人是有所擔心,但還不至于誠惶誠恐,坐立不安。老話說得好,此地不留人,自有留人處。憑他們的背景,天下之大,哪里去不得?
別的不說,老領導沈晴嵐一直就想把他調回去。
當然了,他們也不必過于‘被迫害妄想癥’,畢竟董書記位高權重日理萬機,說不定根本沒那個閑心關注他們這里。
“對了,董立鴻昨晚上給我打了電話,邀我和我家夫人一起到甘泉,參加他組織的朋友聚會!書記您幫我分析分析,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不良動機?”
王銳鋒虛心地請教道。
梁惟石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,心說董立鴻會有什么不良動機?難不成還能埋伏五百刀斧手對你們兩口子不利?再說了,這是你的私事,為什么要我幫你分析?
要真是擔心宴無好宴,那你就找借口推了唄。
于是他委婉地回了句:“這個聚會,必須得參加嗎?”
王銳鋒也有些詫異地看了對方一眼,問道:“書記你的意思是,你不打算參加嗎?”
梁惟石怔了一下,訝然反問道:“我為什么要參加?”
這里面有我什么事兒?董立鴻請的不是你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