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所周知,當上級紀委發現有干部存在違反生活紀律的問題而展開調查時,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幾率,會調查出其它方面的問題。
以往眾多的案例證明,搞權色交易的,基本也跑不了權錢交易。
這里需要強調的是,在丁啟望所承認的幾筆權錢交易當中,是沒有閻勝龍這個名字存在的!
沒錯,丁啟望遵守了對閻德正的承諾,沒有將閻勝龍牽扯出來,但現在的關鍵問題是,紀委是什么態度!
如果紀委想查下去,那由不得丁啟望不說,如果紀委不想查,即使丁啟望想說,紀委也會說——不,你不想!
丁啟望大致感覺到,于永章的這一問,應該是例行公事的意思居多,而并非是想通過他在閻家身上做文章。
“你能這么快過來自首,我們是既有些意外,但也有幾分欣慰!雖然這不能挽回你犯的錯誤,但是起碼說明,你沒有選擇一錯再錯,走上與組織對抗的絕路!”
而于副書記接下來的話,更是證明了丁啟望的判斷沒有錯,于副書記確實沒有繼續追問案情,而是將話題轉移到了談心交流方面來。
而這也基本意味著,對丁啟望投案自首的問話程序,即將告一段落。
丁啟望面露愧色地說道:“于書記,說心里話,在此之前,我是有過思想上的動搖和掙扎的。即使是在核查組那里談話之后,我的心里仍然留有一絲僥幸,還有對自己落得如此境地的不甘和不忿!”
“我一度將自己的失敗,歸咎于一些人的‘多管閑事’,歸咎于自己的運氣不好,所以在第二天……”
于副書記聽到這里,面露異色地接口說道:“所以在第二天,你把梁惟石同志叫到了你的辦公室!”
丁啟望微微一怔,隨后苦笑回道:“原來,您也知道了!”
他當初是‘光明正大’地通知梁惟石過來,這件事市委上下傳開了并不奇怪,但是對方竟然也聽說了,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而這無疑說明,梁惟石的受關注程度,至少有好幾層樓那么高!
“我有些好奇,你和梁惟石同志,都談了些什么?你在第二天就交上了書面材料,請求投案自首,是與這次談話有關嗎?”
于永章繼續問道。
事實上,何止是他好奇,周書記也感到好奇。
在他看來,以丁啟望的段位,總不會聽了梁惟石幾句話,就靈魂大受震動,乖乖過來投案自首吧?
“我們只討論了兩個問題,一個是‘權力’,一個是‘愛情’。看似討論,實則我是在尋求一個答案,一個我為什么落得如此境地的答案!”
“梁惟石同志說的兩句話,讓我印象尤為深刻,一句是‘既然你堅持自己沒有做錯,并愿意為此負責,那么落到今天這個地步,又有什么想不開的呢?’
另一句是‘一個人只要不干壞事兒,就沒人能壞他的事兒!’
丁啟望有些感慨地將當天的對話經過向于副書記說了一遍。
“我深刻意識到,沒有什么,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!”
“追求不受約束權力的后果,就會被過度使用權力所反噬;毫無顧忌地放縱自己的感情,將感情凌駕于道德和法紀之上,最終也難免落得一個淪為罪人的下場。”
“其實在當時,我很想敲打梁惟石兩句,告訴他年少太得志,容易栽跟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