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書記辦公室。
秘書陸修文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,先將書記的杯子放在肖書記面前,然后將另一杯遞給了對面的梁惟石。
“謝謝陸處長!”
梁惟石雙手接過茶杯,禮貌地道了聲謝。
書記的秘書,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,若論級別當然不算高,在省委處級的干部多的是,但是論地位……不要說梁惟石,一般的省委常委都得客客氣氣的。
究其原因,就是因為在某些時候,秘書代表著領導的意志,也是領導與其他下屬溝通的橋梁。輕易不能得罪!
陸修文點了點頭,回以善意的一笑,然后轉身走了出去。
這位恒陽市的梁書記,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,若論級別當然不算高,在省委處級的干部多的是,但是論地位……不要說他,省委領導都得客客氣氣的。
究其原因,就是因為這一位背景太深,能量太大。別看他是書記秘書,一樣不敢得罪。
“馮枝成的話,有一半你不用擔心,但另一半,你要往心里去!”肖清華看著這個一直被‘優秀’標簽綁定的年輕人,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“我明白!這件事,是我急于求成,行為失當,以后我一定引以為戒,絕不再犯!”梁惟石態度誠懇地說道。
肖書記說的‘有一半’,指的是‘調查舉報電話的真假’,而‘另一半’,指的是‘對他擅用權力越界行為的敲打’。
也就是說,查肯定是不會去查的,但是也提醒梁惟石牢記‘下不為例’。
肖清華點了點頭,對梁惟石的回答很是滿意。
當時他之所以答應梁惟石的請求,一是因為他對梁惟石能力的信任,二是因為,一旦錢亞莉落網,對‘丁啟望’,對‘閻勝龍’都是一次沉重的打擊,這件事的本身有著極其重要的‘戰略意義’!
他是要離開江南不假,但在離任之前,他必須要將所謂的‘閻家幫’鏟除干凈。
說實話,原本他是沒有足夠把握的,畢竟閻德正在江南經營這么多年,所培養的勢力根深蒂固,盤根錯節。
而作為‘代人’的丁啟望同樣掌控著甘泉的絕對權力,就算他要動對方,那也得有充分的理由和依據。
他必須承認,這其中的難度不可謂不大。
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,隨著梁惟石的到任,隨著跨河大橋事故的發生,隨著梁王組合緊揪著錢亞莉神秘情人這條線索不放,抽絲剝繭、順藤摸瓜、尋蹤覓源、刨根問底……竟然一路刨到了丁啟望的大動脈上!
如今核查組下來核實,丁啟望近于瀕臨絕境,毫無疑問,在整個過程中,梁惟石是最大的功臣!
“有個消息你可能不知道,上周省紀委接到甘泉市公安局副局長陳誠,和治安管理支隊長宋寬剛的實名舉報,并于昨天下午,對常務副局長朱高放秘密實施雙規。”
“經過一夜突擊審問,朱高放交待了不少問題,而最重要的一項就是,他受副市長祁順利的指使,故意隱瞞錢亞莉的行蹤,并聯合在省公安廳的內鬼,將你們的調查動及時匯報!”
肖書記笑瞇瞇地說道。
按理說這都是不便透露的內部機密,但現在塵埃基本落定,而且瞞誰也不能瞞眼前的大功臣。
梁惟石怔了一下,隨后立刻意識到,留給國足……不是,留給丁啟望的時間已經不多了!
事情明擺著,朱高放咬出了祁順利,而祁順利不想背鍋的話,就一定會咬出丁啟望。
什么,你說沒有證據?連盧宗良那種小卡拉米,都知道偷偷錄音要挾別人,朱高放和祁順利會不做準備以防萬一?
尤其他記得在懺悔錄里,江南第一深情正是在錄音證據面前,不得不交待了全部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