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著怒氣勃發的甘市委書記,馮枝成不慌不忙地回答道:“您說得沒錯,關于項目方面的問題,本不在我們此次核實的范圍之內,但是……對于在核實過程中所發現的新的線索,我們一樣有權向當事人詢問和了解。”
他這句話的意思就是——我們此次前來是為了核實你的生活紀律問題,但不意味著,我們會對你的其它方面問題置若罔聞!
來都來了,順便一道辦了,有什么不行的?
“我怎么覺得,馮組長這是打算搞針對呢?馮組長能不能告訴我,你們是怎么在核實過程中發現的所謂新線索?”
丁啟望冷笑看著對方問道。
接下來他給自已設計的情節,就是趁機怒氣沖沖地拂袖而走。
反正他該回答的已經回答了,他是省委常委、市委書記,又不是已經被定罪的犯人。他有權利這么做,也敢這么做。
“丁書記不要生氣,也不要誤會。關于這一點我可以向您說明,在和您談話之前,我們的上一個談話對象,是梁惟石同志。”
“正是梁惟石同志向我們反映了上述問題,并提供了相關資料,所以,我們不得不給予重視,向您當面核實!”
馮枝成十分‘誠懇’地‘據實相告’。
你看,我們可是有充分理由的,可不是你所說的搞針對哦,你要是拒不配合,那你就是心虛,你就是有大問題。
至于,梁惟石同志到底反映沒反映、提供沒提供……咳,那重要嗎?
梁惟石?梁惟石!
丁啟望一怔之后,心中驀然燃燒起一團熊熊怒火!
從開始到現在,拿著跨河大橋事故大做文章、不依不饒,即使他獻祭了不少自已人仍然不肯罷休,然后硬是抓了他的情人錢亞莉,并將逼入如此兇險境地的,就是這個該死的家伙!
什么仇什么恨?非要揪著他不放,置他于死地!
“難不成,他說什么就是什么?”丁啟望強迫自已冷靜下來,冷冷問道。
“我們肯定不會偏聽偏的,所以才向您核實嘛!”
“您說龍昇集團底價成交沒有問題,但是……梁惟石同志卻認為,由甘泉市委審批同意的,關于地塊競拍的門檻條件,充滿著明顯量身定制的排它性!”
“比如,競標企業必須具有成功開發建筑面積十萬平以上大型商業、辦公、酒店綜合項目的經驗;必須在隆德區擁有建筑面積五萬平以上的自有辦公、商業物業……”
“而事實上,在隆德區,只有龍昇集團擁有足夠多的自有辦公、商業物業。其它企業在上述條件的限制下,根本無緣參加競拍。”
“對此,丁書記又作何解釋?”
馮枝成將‘梁惟石’的名義進行到底,不斷撩撥和刺激著丁啟望的心理情緒。
他很清楚,像丁啟望這種級別的干部,只有在極度憤怒之下,才會露出更大的破綻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