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菜上齊,酒倒滿,閻大公子雙手舉杯,語氣真誠且又熱忱地說道。
他這話本身也是一種試探,試探梁王兩人對他的稱兄道弟,是一種什么反應。
而一旦對方默認,那么無形當中,他這個‘閻哥’自然就會在說話時占據一定的主動優勢。
王銳鋒心里是很不屑的,什么老弟不老弟的,咱們很熟嗎?雖然現在不是工作時間,那你也應該稱植物。而且,你再套近乎也沒用,想打恒陽項目的主意,門都沒有!
梁惟石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地回道:“有件事忘了和閻董說,我不是有意怠慢閻董和林總,而是我確實喝不了酒。”
“所以今天晚上,只能有勞銳鋒市長替我招待二位了!”
閻勝聞不禁面色一變,舉起的杯子也隨之僵了一僵。
對方雖然沒有明確拒絕他的‘托大’,但從對方依然稱呼他為‘閻董’,稱呼王銳鋒為‘銳鋒市長’的細節就能看得出來,對方對今晚這個飯局,是一種‘公事公辦’的態度!
外之意,就是提醒他,不要忙著上來就套近乎,有什么事先擺到桌面上說清楚。
一旁的林小青見狀,連忙化作一朵解語花,笑著開口說道:“我們閻董知道梁書記不能喝酒。再說了,只要感情有,喝什么都是酒!您說對吧?”
她覺得閻勝龍有些操之過急了,酒桌上稱兄道弟的最好時機,通常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,交談漸入佳境之際。
閻勝龍的這個托大,對其他人還行,但對上這兩位,就屬實魯莽了,你看,一不小心就碰了個軟釘子!
不快的神色從臉上一閃而過,閻勝龍很快就恢復了熱情的笑容,自已給自已搭著臺階下:“沒關系,咱們今天喝得不是酒,而是感情。這一杯,我先干了!”
說著一飲而盡,還特意亮了下杯子。
梁惟石以茶代酒,喝了一口,而王銳鋒還想繼續觀看閻勝龍的表演,所以也耐著性子陪了一杯。
“孫市長說,貴公司對我們恒陽的溫泉度假村和聽雨古鎮項目,有投資意向?借這個機會,閻董能不能說說具體的想法?”
對一件注定是談不成的事情,梁惟石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,所以干脆選擇跳過片頭,直奔主題。
“啊,這個問題嘛!情況是這樣的,其實不是我,而是我的一個朋友,對這兩個項目感興趣。主要就是想著,度假村和古鎮的施工項目,能不能交給他們公司去做?”
閻勝龍打了個哈哈,目光閃爍地試探道。
梁惟石和王銳鋒一聽就明白了,這個家伙應該打的是空手套白狼的歪主意。
兩人敢打賭,假設他們答應下來,把重要的施工項目交給對方那個所謂的朋友,那么對方立馬就會轉手二包出去……
前面提到過,按照這個套路,很可能就會出現三包、四包、五包……
試問在控制價層層壓縮的情況下,工程質量又怎么能夠得到保證?由此引發的工程事故,是大把可查的!
所以,梁惟石毫不猶豫且十分干脆地回了兩個字:“不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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