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一直查下去,直到有收獲為止!”肖清華語氣堅決地回答道。
從表面看,他是因為京城,因為情份,從而在這個案子的態度上發生了微妙的轉變,但實際上,他那個‘追究到底’的決定,根本就沒有動搖過。
他這么做,一是為了麻痹‘某人’,讓‘某人’放松警惕,另一方面,也是為了避免來自京城的干擾,照顧一下那邊的臉面。
所以……最后‘某人’真被揪了出來,那也怪不得他——
你看啊,案子是小梁和小王查出來的,省里要是還裝聾作啞不處理,那對嗎?人家沒有意見的嗎?真當人家的那些叔叔是擺設的嗎?
嗯,從這一點來說,梁惟石和王銳鋒所腹誹的‘得罪人的事都由我們來干,省里面里外裝好人兒’,倒也不算錯!
“你和國銘同志說一聲,讓省公安廳給予恒陽一切必要的幫助。”
肖清華隨后又叮囑了一句,他既然對兩個小年輕委以重任,寄以厚望,當然不會什么都不管。
魯國祥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抹異色。
他清楚地注意到了,書記只提了‘省公安廳’而沒有提及‘甘泉市公安局’!
這,說明了什么呢?
另一邊,丁啟望正在自已的辦公室里,與遠在京城的閻德正老書記通著電話。
“感謝老領導替我發聲!哎,下面的人不爭氣,牽涉到了恒陽的案子,我要是再不想想辦法,您在江南培育出來的這些得力干將,前途都要不保啊!”
丁啟望語氣之中充滿著感激,但同時,他也隱約提醒著對方,幫我,其實也是在幫你,這個時候你出面也是應該的!
“啟望啊,你是我最看重的人,憑咱們之間的關系,就不要說什么謝不謝了!”
“我最欣賞你的一點,就是你重情義!不像某的人,上墻抽梯,過河拆橋,現在完全不把我這個老家伙放在眼里!”
閻德正笑呵呵地說道。
他話里的這個‘某的人’,指的就是原甘泉市委書記,現在的省委副書記謝國銘。
謝國銘與丁啟望,都算是他培養和提拔起來的。
他在位的時候還看不出來什么,而等他退休之后,兩個人的差別就顯露無余。
別的不說,就拿他兒子閻勝龍到甘泉批項目的事兒,謝國銘是左右推托,即使他親自打了電話也沒給辦。直到一年之后,丁啟望接任甘泉市委書記,才痛快地大筆一揮,把項目批了下來。
對了,說到項目,他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丁啟望幫忙,就是總投資近百億的憶江南項目,他兒子也很感興趣,上次找丁啟望提過,對方說研究研究,到現在還沒有準信兒。
于是他接著說道:“啟望啊,上次勝龍和你提的事兒,是不是有什么困難啊?如果太勉強的話,你就直接告訴他,別因為考慮我的面子不好意思!”
丁啟望心說你這話倒不如不說,你這么說不就是逼著我照顧你的面子,不得不答應嗎?
“我也不瞞老領導,項目的事兒,確實有些困難!主要是肖書記和魯省長對這個重大項目都十分的關注,所以……從程序上,該嚴謹一些還是要嚴謹一些,您說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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