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場地的所有玩家,瞬間都變成了冰面上的鴨子,站都站不穩。
他們手舞足蹈,拼命想維持平衡,結果卻滑得更快,像失控的陀螺,在場地上亂轉。
只有兩個人,還穩穩地站著。
凌溪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腳下仿佛生了根。
而陸亦辰,則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。
他甚至還悠閑地邁開步子,在那些滑倒的人堆里,閑庭信步地走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一個正以托馬斯全旋姿勢滑過他腳邊的玩家,搖了搖頭。
“這個姿勢不對,核心力量太差,不標準。”
他又看向另一個正臉著地滑行的,點評道。
“你看你,摔得就不夠響,沒有靈魂。”
他穿著那雙被凌溪悄悄加上了防滑補丁(特供版)的定制皮鞋,像一個優雅的巡視員,穿行在人間地獄。
不,是人間滑冰場。
一個肌肉壯漢想用蠻力穩住身形,他雙腳死死扎在地上,結果因為慣性,上半身向前沖,下半身留在原地,直接給自己劈了個叉,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哎喲,柔韌性不錯,是個練舞的好苗子。”陸亦辰在一旁鼓掌。
玩家們快瘋了。
物理攻擊無效,魔法攻擊被改,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這還怎么打?
“去死吧!”
一個紅了眼的玩家,在滑倒的過程中,用盡全力,把自己當成一顆人肉炮彈,朝著陸亦辰的方向猛地撞了過來。
“來得好!”
陸亦辰眼睛一亮。
他腳尖輕輕一點,身體靈巧地一側。
那個人肉炮彈,擦著他的衣角滑了過去,然后“砰”的一聲,撞在了另一個正在地上打滾的玩家身上。
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,倒下了。
被撞的玩家,像一顆被擊中的保齡球,飛了出去,又撞上了另外三個人。
“砰!砰!砰!”
連鎖反應開始了。
光滑無比的地面,成了最恐怖的團滅發動機。
玩家們身不由己,互相碰撞,被撞飛,再撞向更多的人。
整個場地,徹底變成了一個大型彈珠臺。
而那些玩家,就是里面被撞得七葷八素的彈珠。
“哎呀,雙殺!”
“哦豁,三殺!”
“漂亮!一個大招清屏了!”
陸亦辰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還給自己當起了現場解說。
不到一分鐘。
場地上,除了陸亦辰和凌溪,已經看不到任何一個站著的人。
剩下的幾十名玩家,像一堆被推倒的保齡球瓶,全都滑出了場地邊界,在墻角堆成了一座人山,口吐白沫,失去了戰斗能力。
系統冰冷的提示音,在每一個被淘汰的玩家耳邊響起。
您已被淘汰。
整個中央劇場,安靜得可怕。
高臺之上。
主教的臉,已經從陰沉,變成了醬紫色。
他死死地瞪著下方那個還在鼓掌的男人,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,而微微顫抖。
他引以為傲的“陷阱模式”,他用來篩選精英,震懾宵小的最終手段,就這樣,被兩個玩家,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,甚至堪稱羞辱的方式,給破解了。
不,那不叫破解。
那叫魔改。
陸亦辰似乎玩夠了,他停下腳步,抬頭看向高臺上的主教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安靜的劇場。
“怎么樣,主教?”
“這個新版本,是不是比你那個破爛陷阱,好玩多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