@b;實驗室里,那行猩紅的大字連接請求已發送。還在不停閃爍,像一顆定時炸彈,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。
刺耳的警報聲已經被王院士強行關閉,但那棵詭異的巨樹投影,依舊盤踞在半空,冰冷的蛇瞳注視著玻璃墻外的一切。
“立刻切斷所有外部網絡連接!”王院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,他抓著通訊器大吼,“啟動最高級別的物理隔絕協議!”
“沒用的。”蘇蕪的聲音很輕,卻蓋過了所有的混亂。
她的目光從那棵“世界樹”的投影上移開,落在了王院士慘白的臉上。
“它發送的不是電磁信號,是意識波。這東西,能穿透一切物理屏障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王院士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絕望。
“涼拌。”蘇蕪的回答簡單粗暴。
她轉身,平靜地走向實驗室門口。
“嫂子,你去哪?”陸亦辰從地上爬起來,趕緊跟上。
“回去,審人。”蘇蕪頭也不回,“天塌下來,也得先把屋子里的蟑螂打掃干凈。”
謝靖堯一不發,邁步跟在蘇蕪身后,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
陸亦辰愣了一下,隨即也反應過來,屁顛屁顛地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我啊,二叔,嫂子!”
只留下王院士和一群研究員,面面相覷地看著那棵還在發光的“世界樹”,和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紅字,風中凌亂。
京郊地下基地,另一間純白色的房間里。
這里沒有冰冷的刑具,只有一張椅子,和對面墻壁上掛著的一塊巨大屏幕。
那個代號“壁虎”的伊甸園隊員,被兩名謝家內衛押了進來,死死地按在椅子上。
他身上的銀白色外骨骼已經被拆除,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戰術緊身衣。
他抬起頭,掃視了一圈房間,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輕蔑。
“哼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經過專業訓練的沉穩。
“伊甸園的戰士,沒有痛覺,更不懂什么叫背叛。”
說完,他閉上眼睛,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,準備迎接任何酷刑。
房間的門,開了。
蘇蕪走了進來。
她沒有看那個“壁虎”,而是徑直走到一旁的控制臺前,慢條斯理地調試著什么。
陸亦辰跟在她身后,懷里抱著一臺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,閃爍著rgb光污染的電腦主機。
謝靖堯則像個門神一樣,堵在了門口,雙臂環抱,眼神冰冷。
“壁虎”睜開眼睛,看到這個陣仗,有點懵。
這是什么審訊路數?
“誰說要打你了?”蘇蕪終于開口了,她甚至都沒回頭看他一眼。
“我們是文明人,不喜歡打打殺殺。”
她側過頭,對陸亦辰揚了揚下巴。
“陸亦辰,給他,上‘刑具’。”
“好嘞!”
陸亦辰發出一聲怪叫,興奮地把那臺頂配電腦主機“哐當”一聲,放在了“壁虎”面前的桌子上。
然后又手腳麻利地接上顯示器,鍵盤,鼠標。
一套下來,行云流水。
“壁虎”更懵了。
這……這他媽是審訊?
網吧開黑吧這是?
“你們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忍不住問。
陸亦辰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打開電腦,熟練地點開一個桌面圖標。
屏幕上,出現了一個游戲畫面。
一個赤裸上身,只穿著一條褲子,坐在一個黑色罐子里的男人,手里拿著一把錘子。
游戲的名字,叫《gettingoveritwithbentfoddy》。
中文名,更廣為人知——《掘地求升》。
“來,哥們。”陸亦辰把鼠標塞到“壁虎”手里,熱情得像是網吧老板。
“帶你玩個好玩的。”
“壁虎”看著屏幕上那個造型詭異的男人,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陸亦辰,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“我不會玩的。”他冷冷地拒絕。
“哦,是嗎?”
蘇蕪終于轉過身,她走到“壁虎”面前,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。
“沒關系,很快你就會了。”
她抬起手,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。
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數據流,瞬間射入了“壁虎”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