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槃工作室,舉辦了一場史無前例的,盛大的慶功宴。
蘇蕪財大氣粗地,直接包下了一艘行駛在京城護城河上的豪華游輪。
邀請了公司的所有員工,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入夜,華燈初上。
豪華游輪在寬闊的江面上,緩緩行駛。
船上燈火通明,音樂悠揚,歡聲笑語,此起彼伏。
經歷了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,公司的員工們,此刻都徹底放飛了自我。
氣氛,熱烈到了極點。
蘇蕪今天沒有再穿那件驚世駭俗的黑色禮服。
她換上了一身剪裁簡約的月白色晚禮服,長發披肩,臉上畫著淡妝。
整個人,在江上夜色的映襯下,顯得清冷而又溫柔。
她沒有去應酬那些前來道賀的合作伙伴。
只是一個人,端著一杯香檳,靠在甲板的欄桿上,吹著微涼的江風,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。
一件帶著淡淡清冽氣息的外套,從身后,輕輕地,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蘇蕪不用回頭,也知道是誰。
“你怎么出來了?不去跟他們喝幾杯?”
她側過頭,看著身旁的謝靖堯。
“不想喝。”
謝靖堯站在她身邊,目光,落在她被江風吹起的發絲上。
“只想跟你待著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沒有再說話。
有些默契,早已無需語。
不遠處,安安穿著一身小西裝,打著領結,像個小大人一樣。
他頭上,還戴著一個閃閃發光的牛角頭飾。
手里,拿著一塊剛從餐桌上“順”來的提拉米蘇蛋糕。
正被一群公司的女員工,圍在中間,瘋狂投喂。
“安安,來,嘗嘗這個小布丁,超好吃的!”
“安安,你長大了想不想也當ceo啊?阿姨給你打工好不好?”
安安被這群熱情的阿姨,搞得有些害羞,但還是禮貌地,一一回應著。
甲板的另一頭,林周拿著麥克風,客串起了主持人。
他滿臉通紅,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。
他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臺上,激動地,對著全場的員工,大聲宣布:
“我宣布!為了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!老板決定!”
“今年的年終獎,全員,翻倍!”
“轟——”
這個消息,像一顆炸彈,瞬間引爆了全場。
所有員工,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尖叫聲。
游輪上的氣氛,在這一刻,達到了高潮。
然而,就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。
一個不速之客,卻悄無聲息地,登上了這艘游輪。
他是在幾名神情警惕的安保人員的“監視”下,走上甲板的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,比實際年齡,要蒼老許多的男人。
他頭發花白,身形佝僂,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和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正是之前被捕的林婉的父親,曾經的諾亞方舟亞洲區負責人,林震。
他的出現,讓現場的氣氛,瞬間凝固了。
音樂聲,停了。
歡笑聲,也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這個,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身上。
謝靖堯的保鏢團隊,反應極快。
他們立刻上前,不動聲色地,將蘇蕪護在了身后。
現場的氣氛,一觸即發。
林震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陣仗,連忙舉起雙手,示意自己沒有惡意。
他看著被層層保護起來的蘇蕪,聲音沙啞地,開口請求道:
“蘇……蘇小姐,我……我沒有惡意。”
“我只是想,想跟您,單獨談談。”
蘇蕪示意保鏢們退下。
她從人群后面,緩緩走了出來。
她冷冷地,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,如今卻狼狽不堪的對手。
語氣里,沒有絲毫的溫度。
“你覺得,你現在,還有什么籌碼,能跟我談?”
林震看著蘇-蕪那雙冰冷的,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。
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,跪在了地上。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這個曾經的商界大佬,像一條狗一樣,跪在了蘇蕪的面前。
他從懷里,顫顫巍巍地,掏出了一塊殘缺的,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芯片。
“蘇小姐,我求求您,求求您放過小女一條生路!”
他老淚縱橫,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當年‘管家’離開亞洲時,不小心遺留下來的東西……”
“這里面,藏著一個關于‘q’組織,關于‘第一持鑰人’留下的,最后的寶藏的秘密!”
“我用它,只求換小女一條生路!”
“哪怕是終身監禁,也好過……好過死刑啊!”
蘇蕪看著他手里那塊殘缺的芯片,眼神,微微一凝。
不知道為什么。
在那塊芯片上,她感覺到了一股,莫名的,熟悉的波動。
那股波動,似乎與她血脈深處,那扇看不見的“門”,產生了某種,微弱的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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