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過奔流不息的星河,再次來到那座巨大的,建立在文明記憶之上的圖書館。
這一次,她沒有去碰觸那些璀(此處刪除,違反詞性優化)璨的數據流。
她徑直向著圖書館的最深處走去。
那里,是她從未涉足過的區域。
光線昏暗,數據流像干涸的河床,凝固在原地,蒙著厚厚的塵埃。
星空圖書館的,廢棄區。
莉莉絲的記憶告訴她,這里存放的,是那些被人類遺忘的,失敗的,或者說,被淘汰的知識。
蘇蕪的意識體,在其中穿行。
她伸出手,拂去一道凝固數據上的“塵埃”。
沒有龐雜的信息洪流。
她的指尖,只感覺到一種純粹的“結構”。
一種在所有語誕生之前,在所有文字出現之前,人類用來構建思想,定義世界的,最底層的邏輯符號。
它不是聲音,不是圖像。
它是……“根源”。
就在蘇蕪觸碰到那“根源”的瞬間。
遠在歐洲古堡里的“管家”,正優雅地端著一杯紅茶,看著屏幕上蘇蕪靜坐的畫面。
他身邊的屏幕上,顯示著全球能量節點的衰減曲線。
“可憐的管理員,以為把自己關起來,就能寫出新的防火墻嗎?”
他輕笑一聲,對著空氣下令。
“把音量,再調低一點。我喜歡聽見恐慌的聲音。”
指令發出。
下一秒,全球各地,異象頓生。
南美洲,亞馬遜雨林上空,毫無征兆地出現了絢麗的極光。
澳大利亞,數以萬計的信天翁,像喝醉了酒一樣,集體迷失方向,一頭撞向悉尼的摩天大樓。
北冰洋的浮冰,融化速度驟然加快了百分之三十。
世界,開始出現細微的,卻又無法忽視的裂痕。
恐慌,像瘟疫一樣,在全球蔓延。
謝家別墅。
安安坐在地毯上,小小的身體靠著沙發,懷里抱著一個平板。
平板上,正是媽媽的直播畫面。
謝靖堯走過去,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想媽媽了?”
安安搖了搖頭,小手指著屏幕里靜坐的蘇蕪。
“爸爸,媽媽在找一個東西。”
他的聲音奶聲奶氣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一個很舊很舊的,‘字’。”
謝靖堯的心,微微一動。
安安沒再看他,自顧自地,從喉嚨里哼出了一段不成調的,古怪的歌謠。
那旋律,比之前破解青銅符節的歌謠,更簡單,也更古老。
像風吹過曠野,像水滴在巖石。
直播,持續了二十三個小時五十九分鐘。
就在全球觀眾的耐心都快要耗盡,就在無數人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拙劣的行為藝術時。
畫面里,那個靜坐了一整天的女人,終于,動了。
蘇蕪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,沒有疲憊,沒有迷茫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澄澈。
她站起身,走到那塊空白的畫板前。
她抬起手,拿起一支最普通的炭筆。
在全世界的注視下。
她落下了筆。
沒有復雜的構圖,沒有華麗的技巧。
她只是在畫板的正中央,寫下了一個東西。
一個,由無數匪夷所思的幾何結構和從未出現過的筆畫組成的,極其復雜的字符。
它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。
它像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印記,帶著一種原始而又森嚴的美感。
寫完,蘇蕪放下筆,轉身離開了鏡頭。
留給世界的,只有一個字符,和無盡的沉默。
死寂了三秒鐘后。
直播間的彈幕,徹底瘋了。
“臥槽?!這是個啥?!”
“我等了一天一夜,她就給我畫了個這玩意兒?!”
“這tm是甲骨文的親戚?還是三星堆新挖出來的?”
“有沒有密碼學大佬給翻譯翻譯,這到底寫的啥?”
“別問,問就是最新款的火星文,我已經在準備移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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