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蘇總。”林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。
“林周,”蘇蕪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“我需要你繞開謝家的情報網,用我們自己最原始、最笨的渠道,幫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不是查晨星資本,是查亞瑟·陳這個人。”蘇蕪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“我要他出現之前的所有痕跡。他在哪里上的學,交過什么樣的朋友,有沒有過女朋友,甚至……他幼兒園時候的照片,只要能找到的,我都要。”
電話那頭的林周沉默了兩秒。
繞開謝家,用最笨的辦法,查一個履歷完美的人的過去。
這意味著巨大的工作量和不確定性。
“明白。”林周沒有問為什么,他只回答了兩個字。
掛斷電話,蘇蕪沒有停下。
她打開自己的電腦,調出了晨星資本這次挖角行動的所有資料。
被挖走的那兩個組長,一個性格急躁,渴望證明自己,另一個則有些虛榮,喜歡被奉承。
晨星資本的獵頭,針對他們每個人,都設計了完全不同的話術。
對那個急躁的,他們強調“更大的舞臺,不受束縛的創作自由”。
對那個虛榮的,他們描繪了“華爾街明星制作人”的光環和名利。
這不是挖人。
蘇蕪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上劃過。
這是在她的團隊里,安插“情緒炸彈”。
他們精準地找到了每個人心里最黑暗的角落,然后把誘餌放了進去。
伊萬的目標,不是簡單地瓦解涅槃工作室。
他是要策反她最信任的團隊,讓她在自己建立的帝國里,變成一個孤家寡人。
他要讓她眾叛親離。
蘇蕪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那個選擇“留下”的項目組長,王立的個人檔案上。
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鏡,看起來忠厚老實。
履歷也很簡單,從畢業就進入涅槃,一步步從實習生成長為核心組長,對公司感情深厚。
他拒絕晨星資本的理由是“舍不得親手帶大的項目”,這合情合理。
蘇蕪向下滾動著鼠標。
在家庭成員那一欄,她看到了一個名字。
王可。
關系:女兒。
年齡:七歲。
下面還有一行備注,用灰色的小字標注著。
“患有罕見性再生障礙性貧血,長期于瑞士盧塞恩州立醫院接受治療,病情穩定。”
蘇蕪盯著屏幕,手指懸在鍵盤上,這句話像鉤子一樣抓住了她的注意力。
蘇蕪的瞳孔,猛地收縮。
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,調出一個加密的聊天框。
是陸亦辰。
她沒有多余的廢話,直接輸入一行字,發送了過去。
“幫我查一種叫‘艾曲波帕’的特效藥,在歐洲,特別是瑞士的所有流通渠道。我需要最近三個月,所有非官方渠道的大宗采購記錄。立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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