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陽光,暖洋洋地灑在露臺上,卻驅不散蘇蕪心底泛起的那絲寒意。
她的指尖,輕輕拂過那根冰冷的金屬權杖,目光則死死地鎖定在卡片上那個神秘的徽章,以及那個小小的字母“q”上。
“q”?
昆娜?
蘇蕪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。
但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。昆娜的行事風格,張揚,直接,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。她不會用這種故弄玄虛的方式,來傳遞信息。
而且,這個徽章的繁復與古老,遠超“黑鳶”的鳶尾花印記,它所代表的,是一種更深沉、更悠久的力量。
“蘇總,這是什么?”陳欣好奇地探過頭來。
“一個……老朋友送的禮物。”蘇蕪合上木盒,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。
她將木盒遞給陳欣:“幫我把它,放到我的收藏室里。”
“好的。”陳欣抱著沉甸甸的木盒,轉身離開。
蘇蕪重新躺回搖椅,但心里,卻再也無法平靜。
“游戲永不結束。”
這句話,像一句魔咒,在她腦海里盤旋。
“園丁”倒了,“兄弟會”土崩瓦解,但顯然,那個隱藏在更深處的龐然大物,并沒有傷筋動骨。
他們只是,換了一個新的代人,開始一場新的游戲。
而這根權杖,就是送給她的……戰書。
不,或許不是戰書。
更像是一種……資格認證。
他們認可了她這個對手,邀請她,加入一場更高級別,也更危險的牌局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謝靖堯不知什么時候,走了過來,手里拿著一瓶冰水。
他看到了那個被陳欣抱走的木盒。
“新收到的?”
“嗯。”蘇蕪點了點頭,“一個匿名的‘朋友’送的。”
她沒有提權杖和卡片的事。
不是不信任謝靖堯,而是她知道,這場新的戰爭,和以往都不同。
以往,敵人是明確的,目標是清晰的。
而現在,敵人隱藏在暗處,他們的目的,他們的手段,一切都是未知。
她不想把謝靖堯和安安,再次拖入這個無底的深淵。
“這三個月,歐洲那邊怎么樣了?”蘇蕪岔開了話題。
“亂成一鍋粥。”謝靖堯在她身邊坐下,擰開瓶蓋,喝了一口水,“‘兄弟會’的核心成員,被調查的調查,破產的破產。歐洲的金融秩序,至少需要十年,才能恢復元氣。”
“昆娜和她父親呢?”
“秦仲文的身體還在調養,但精神很好。昆娜一直陪著他,很低調,幾乎從公眾視野里消失了。”謝靖堯說,“我們的人查到,她拋售了所有‘黑鳶’的秘密資產,換成現金,存入了瑞士銀行的一個匿名賬戶。像是在……為自己準備后路。”
蘇蕪點了點頭。
這很符合昆娜的性格。她永遠不會把自己的安全,寄托在別人的承諾上。
“陸亦辰呢?”
“他成了最大的贏家。”謝靖堯的嘴角,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‘兄弟會’倒臺后,星河娛樂趁機吞并了大量歐洲的傳媒和娛樂公司,現在已經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傳媒帝國。他本人,也成了歐洲上流社會最炙手可熱的新貴。”
“他給你打過電話嗎?”蘇蕪問。
“打過。”謝靖-堯說,“邀請我們,去參加他在法國古堡舉辦的慶功宴。被我拒絕了。”
他看著蘇蕪,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:“你好像,對這些‘戰果’,并不感興趣。”
“因為,那只是序幕。”蘇蕪輕聲說。
她站起身,走到露臺邊緣,看著草坪上追逐皮球的安安,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“靖堯,我可能……要開始一個新的故事了。”
謝靖堯走到她身邊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但卻像一根定海神針,讓蘇蕪紛亂的心,瞬間安定了下來。
……
當晚。
蘇蕪將自己鎖在書房里。
她沒有去畫畫,也沒有去寫作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黑色的權杖。
她試圖從那繁復的花紋和冰冷的材質中,解讀出更多的信息。
這根權杖,到底代表著什么?
那個“q”,又到底是誰?
她將權杖拿在手里,很沉,遠超普通金屬的重量。表面光滑如鏡,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、吸光的質感。
她用指尖,輕輕敲了敲。
里面是中空的。
蘇蕪的心,猛地一跳。
她拿起一把小巧的工具刀,小心翼翼地,在權杖底部的接縫處,輕輕撬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