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小姐的茶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索菲亞端起茶杯,輕輕嗅了嗅,然后一飲而盡。
昆娜則沒有動,她只是看著蘇蕪,眼神復雜。
“開門見山吧。”昆娜開口,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以為,是你們想要什么。”蘇蕪將一杯茶推到她面前,茶湯清亮,熱氣氤氳。
“我們想要的,你給不了。”昆娜自嘲地笑了笑,“自由,是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。”
“不試試怎么知道?”蘇蕪說。
索菲亞放下茶杯,身體前傾,饒有興趣地看著蘇蕪:“哦?蘇小姐打算怎么幫我們?靠你手里的那支筆嗎?”
“我的筆,可以寫故事。”蘇蕪看著她,不疾不徐地說,“也可以,改寫別人的故事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轉向昆娜:“比如,一個被當做工具培養了二十年的‘女皇’,最終發現,她一直尋找的父親,其實是被她最敬愛的‘恩師’親手送進了療養院。而她的‘恩師’,只是為了侵吞她父親留下的,那筆富可敵國的秘密遺產。”
昆娜端著茶杯的手,猛地一抖,茶水灑了出來,燙在她的手背上,她卻恍若未覺。
蘇蕪又看向索菲亞,臉上的笑容不變:“又或者,一個在貧民窟長大的女孩,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母親拋棄的。但真相是,她的母親,一位出身上海豪門的千金小姐,當年是為了保護她不被家族內斗波及,才忍痛將她送走。而她的外祖父,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地守護著她。甚至,連她能進入摩薩德,背后都有她外祖父勢力的推動。”
索菲亞臉上的笑容,徹底僵住了。
她放在桌下的手,死死地攥成了拳頭。
蘇蕪給出的這兩個“故事”,精準地擊中了她們內心最柔軟,也最痛苦的地方。
一個是背叛,一個是守護。
“你……”昆娜的聲音都在顫抖,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我只是一個講故事的人。”蘇蕪拿起茶壺,為她們續上茶水,“現在,你們覺得,我手里的這支筆,夠不夠分量?”
茶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只有窗外的鳥鳴,和室內的流水聲,交織在一起。
良久,索菲亞才重新抬起頭,她看著蘇蕪,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輕佻和試探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。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?”她問,“你說的這些,可能只是你編出來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蘇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“你也可以繼續做‘兄弟會’的刀,直到有一天,刀鈍了,被主人隨手丟棄。”
她看向昆娜:“你也可以繼續活在仇恨里,與全世界為敵。但我猜,你父親應該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。”
這句話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昆娜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中已是一片決然。
“說吧,你的計劃。”
蘇蕪笑了。
她知道,這兩條最毒的蛇,已經徹底被她握在了手里。
“我的計劃很簡單。”蘇-蕪放下茶杯,身體微微前傾,聲音壓得很低,“三天后,我會去見‘園丁’。”
“你們要做的,就是在那之前,幫我準備一份‘禮物’。”
“什么禮物?”索菲亞問。
蘇蕪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一份足以讓‘兄弟會’,從內部分裂的禮物。”
她看著窗外,輕聲說:“我要讓‘園丁’知道,他種了一輩子的花園,其實,早就被蛀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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