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為交換,我們希望,涅槃工作室能成為星河娛樂在亞洲市場,唯一的獨家內容供應商。”
會議室里一片安靜。
蘇蕪帶來的法務團隊負責人,臉色都變了。
“唯一的?”蘇蕪開口,打破了沉默,“陸總,這個詞,我不喜歡。”
陸亦辰轉過身,對她露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。
“阿蕪,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將所有最優的資源,毫無保留地傾斜給涅槃。這是為了確保《渡舟》的全球化能取得最大成功,也是對我們雙方未來深度捆綁的保障。”
“我更習慣把選擇權握在自己手里。”蘇蕪直接回應。
陸亦辰似乎料到她會這么說。
他沒有繼續爭辯,而是話鋒一轉。
“說起來,這個世界真小。當年,我也差點和方家扯上關系。”他像是閑聊一般提起,“可惜,造化弄人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蘇蕪臉上,像是在觀察什么。
“過去的事,和我現在的生意無關。”蘇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“我只關心涅槃的未來。”
陸亦辰的視線從她的臉上,緩緩滑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。
當他看到她手腕上那條設計簡約卻材質不凡的手鏈時,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。
那道復雜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,快到讓人無法捕捉。
他臉上的笑容又恢復了原樣。
晚上的接風宴,氣氛融洽。
陸亦辰頻頻舉杯,談笑風生,再也沒有提任何關于合作的細節。
席間,他狀似無意地問蘇蕪。
“聽說謝家的文化基金,是國內文化產業的巨頭。有謝家這棵大樹,想必涅槃工作室未來的路會好走很多吧?”
蘇蕪用刀叉切著盤子里的牛排,沒有抬頭。
“我的工作室,靠的是作品,不是任何人。”
一頓飯吃完,陸亦辰親自送蘇蕪到酒店樓下。
“合作條款的細節,你可以慢慢考慮。我不急。”他替她拉開車門。
“我需要一份更詳細的合作附則,特別是關于獨家供應的具體年限和解約條款。”蘇蕪站定,看著他。
“沒問題,明天上午,我的助理會送到你的房間。”陸亦辰爽快地答應。
回到總統套房,蘇蕪脫掉高跟鞋,把自己扔進沙發里。
她拿出加密手機,給林周發了一條信息。
“查星河娛樂,所有的資金往來,特別是和離岸基金的關聯。還有陸亦辰的家族背景,我要最詳細的資料。”
林周幾乎是秒回。
“謝家的情報網已經啟動,正在追查。初步發現,星河的股權結構很復雜,像一個套著幾層殼的迷宮。”
蘇蕪放下手機,走進浴室。
熱水沖刷著身體,卻沖不走心里的那份凝重。
陸亦辰的出現,他提出的條件,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張正在收緊的網。
第二天,談判仍在繼續。
雙方的法務和商務團隊,就條款細節展開了拉鋸。
蘇蕪大部分時間都只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提出一兩個關鍵問題。
傍晚,談判暫時告一段落。
蘇蕪獨自乘車返回酒店。
車行駛在泰晤士河畔,窗外是倫敦華燈初上的夜景。
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。
她點開信息。
“星河娛樂與京鼎集團曾經有過秘密合作,小心他們的‘渡舟’變‘沉舟’。”
發信人,是方少秋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