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過獎。”另一位謝家長輩也走了過來,“商業價值是果,不是因。我們謝家的文化基金,投了那么多項目,缺的恰恰就是你說的這種‘因’。能觸動人心的東西,才值得傳承。”
他們認可的,不再是“謝靖堯的妻子”,而是蘇蕪本身,是她所創造的價值。
就在這時,蘇蕪放在手包里的私人手機,短促地振動了一下。
一下,就停了。
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,繼續和幾位長輩交談。又過了幾分鐘,她才歉意地笑了笑,“失陪一下。”
她走向僻靜的長廊,拿出手機。
屏幕上是方少秋用加密軟件發來的消息。
“他的人混進來了,兩個。一個裝成服務生,一個偽裝成媒體助理。他們的目標是靠近謝世淵,似乎想從他那里套話。同時,還在找機會竊取你的項目資料。”
蘇蕪看完,直接刪掉了消息。
她回到宴會廳,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。很快,她就鎖定了那兩個目標。一個端著托盤的服務生,眼神總往謝世淵的方向瞟。另一個年輕人拿著相機,卻不拍照,在靠近講臺的區域來回踱步。
蘇蕪端起一杯香檳,朝著謝世淵的方向走去。
在路過一個擺放著精致點心的邊桌時,她像是被什么絆了一下,身體一歪。
“小心!”
離她最近的一個服務生(就是嚴律安插的眼線)下意識伸手去扶,手里的托盤應聲落地。
“哐當——”
清脆的碎裂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謝世淵等人也轉過頭來。
就在這片刻的混亂中,蘇蕪的身體已經站穩。她手里的香檳甚至一滴都沒有灑出來。她看都沒看那個闖禍的服務生,徑直走到謝世淵身邊,仿佛什么都沒發生。
她的另一只手,在經過那張邊桌時,輕輕一松。
一個黑色的薄款文件夾,悄無聲息地從她的手包滑落,掉進了桌子底下,被垂落的桌布完美地遮住了一半。
“一點小意外,沒打擾到各位的興致吧?”蘇-蕪的聲音平靜柔和。
謝世淵擺擺手,“沒事就好。”
他們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,而那個闖禍的服務生,則被管家叫到一旁訓斥。沒有人注意到,那個偽裝成媒體助理的年輕人,趁著眾人不備,迅速彎腰,從桌下撿走了那個黑色的文件夾,塞進了自己的攝影包里。
沙龍在午夜時分結束。
賓客們盡興而歸,許多人臨走前,都特意來和蘇蕪交換了聯系方式,語間滿是合作的意向。
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蘇蕪站在園林門口,夜風格外涼爽。
陳欣快步走來,在她耳邊低語:“蘇總,文件夾不見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謝靖堯從陰影里走出來,將一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披在蘇蕪肩上。
“他們拿走了。”蘇蕪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,聲音很輕。
“嚴律以為,他拿到了我們這艘船的航海圖。”謝靖堯替她攏了攏衣領,語氣里帶著一絲冷意。
他側過頭,看著蘇蕪平靜的側臉。
“他很快就會發現,那不是圖紙。”
“那是一份引爆器的說明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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