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玩弄世界,我玩弄你。”
“這很公平。”
說完,蘇蕪切斷了與他的“連接”,仿佛只是隨手扔掉了一個垃圾。
她轉頭看向謝靖堯。
“好了,現在該打掃屋子了。”
幾乎是同一時間。
昆娜的加密郵件,發到了蘇蕪、謝靖堯和陸亦辰三人的終端上。
“‘兄弟會’那幾個老頭子的秘密賬戶,剛剛出現了‘數據溢出’的錯誤,幾百億的資金不知所蹤。”
“波旁家族的私人飛機,在起飛前一分鐘,引擎被查出‘金屬疲勞’,險些機毀人亡。”
“還有更可笑的,德拉蒙德家族那個老家伙,在自己家酒窖里,被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絆了一跤,摔斷了腿。”
郵件的最后,昆娜留下了一句評價。
“這運氣,簡直跟被下了降頭一樣。”
陸亦辰看著郵件,笑出了聲。
他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通知下去,華爾街那邊可以動手了。”
“趁他病,要他命。把那些‘倒霉蛋’的資產,給我一塊塊啃下來。”
“記住,我們是商人,所有手段,都要合法合規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,似乎有些猶豫。
陸亦辰靠在椅子上,看著屏幕里蘇蕪的身影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。
“超凡負責打開門,我們世俗的人,只負責進去打掃戰場。”
一場針對舊世界殘余勢力的,無聲的圍剿,開始了。
謝靖堯的團隊,陸亦辰的資本帝國,像兩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,精準地撲向了那些突然變得“倒霉”的龐大家族。
一切,都在蘇蕪的注視下,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她成了那個站在云端之上,俯瞰棋局的人。
但她知道,游戲還沒有結束。
那個被她囚禁起來的“管家”,是最后的,也是最關鍵的一枚棋子。
斯瓦爾巴,觀測室。
“管家”從地上爬起來,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領。
他沒有再嘗試沖撞那看不見的墻壁。
他只是走到房間中央,抬起頭,看著那個無處不在的,監視著他的“鏡頭”。
他臉上的憤怒和狼狽,慢慢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狂熱的笑容。
他突然開始大笑。
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,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蘇蕪!蘇蕪!”
他對著空氣,對著那個監視著他的存在,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?”
“你以為你成了新的神?”
他的聲音,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,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你接管的是什么!”
他伸出手指,遙遙指向那虛無的,代表著至高權力的方向。
“那不是王座!”
“那是一個詛咒!”
“一個吞噬了莉莉絲,吞噬了歷代所有管理員的,永恒的詛咒!”
“你很快就會知道,寂靜,才是最終的仁慈!哈哈哈哈!”
他癲狂的笑聲,戛然而止。
因為他面前的屏幕上,蘇蕪的身影動了。
她似乎聽到了他的詛咒。
她對著鏡頭輕輕地比出了一個口型。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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