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/那個鬼畫符一樣的字符,在直播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它霸占了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。
#蘇蕪的24小時天書#
一群全世界最頂尖的語學家、歷史學家和密碼學家被拉進一個緊急線上會議,對著那個字符抓耳撓腮。
“這他媽是線性文字b的變體?”
“不對,這里有瑪雅象形文的邏輯結構。”
“你們看這個角,這絕對是楔形文字的底層筆畫!”
“見鬼,這東西根本不該存在!”
爭論了三個小時,毫無結果。
謝家別墅。
王院士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,撥通了謝靖堯的加密電話。
“謝總,我們用‘天河’超算了十二個小時。”王院士的聲音里,混雜著疲憊和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。
“那不是一個字。”
“它是一個‘根’。一個包含了已知三十七種古代文明語底層邏輯的‘根字符’。”
電話那頭,謝靖堯只是平靜地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蘇小姐她不是在寫詩。”
王院士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地說:“她是在定義語法。”
直播第二天,上午十點。
蘇蕪再次走進那個純白的空間。
全球數億觀眾瞬間回流,彈幕像瀑布一樣刷新。
“來了來了!今日份的發瘋文學已更新!”
“快看,那個女人又來打坐了!”
“我猜今天畫個圈,明天畫個點,七天畫個葫蘆娃。”
蘇蕪沒有理會任何喧囂。
她走到畫板前,拿起炭筆。
這一次,她沒有停頓。
以昨天那個“根字符”為,無數的線條從那個核心生長出來。
她畫下一條奔騰的河流,河里流淌的不是水,而是昨天那個字符的碎片。
她畫下一棵參天的大樹,樹葉的脈絡,是那個字符的延伸。
她的動作不快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,仿佛不是在作畫,而是在執行一段古老而精準的程序。
遠在挪威斯瓦爾巴群島的極地種子庫深處。
被稱為“管家”的男人,正坐在一間恒溫的觀測室里,品著來自錫蘭的紅茶。
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,一邊是蘇蕪的直播畫面,另一邊是全球能量節點持續衰減的平滑曲線。
一切盡在掌握。
“先生。”一個穿著白西裝的下屬走近,微微躬身,“系統監測到一絲無法識別的微弱共鳴,來源不明,無法追蹤。”
“像背景噪音。”
管家端著茶杯的手,停都未停。
“一只螻蟻在被踩死前,總會發出點無意義的哀嚎。”他輕啜一口紅茶,語氣優雅,“不必理會。”
下屬領命退下。
管家放下茶杯,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點。
“把衰減速度,再提高百分之五。”他欣賞著屏幕上那道更加陡峭的紅色曲線,“我喜歡末日來臨前,萬物凋零的交響樂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隨著蘇蕪畫下的一筆一劃,她筆下的那個虛構世界,正在悄然與現實世界建立一種微弱的,卻又堅不可摧的連接。
她的故事,像一個無法被殺毒軟件識別的病毒,被悄悄植入了“管家”正在格式化的系統里。
這讓他感覺很煩躁。
就像一件昂貴的白襯衫上,濺上了一個洗不掉的,微小的墨點。
直播第三天。
蘇蕪畫出的故事,脈絡漸漸清晰。
一個有潔癖的園丁,擁有一個巨大而美麗的花園。
某天,他在一朵最美的玫瑰花上,發現了一只小小的蚜蟲。
園丁無法容忍這種瑕疵。
他決定,要用火,燒掉整座花園,連同那只蚜蟲一起,化為灰燼。
就在他舉起火把的時候。
花園里,走來了一個新的圖書管理員。
她沒有去撲滅園丁手里的火。
她只是拿出一個小小的噴壺,對著那朵生了蚜蟲的玫瑰,輕輕噴灑。
她告訴園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