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里,還附帶了一個坐標。
正是陸亦辰剛剛報出的,“寂靜之丘”。
“管家在監視我們。”蘇蕪把手機遞給謝靖堯,“他在引我們過去。”
返回京城的路上,車內的氣氛壓抑。
昆娜的通訊請求切了進來。
“你的狙擊手朋友,差點要了我的命。”蘇蕪的語氣很冷。
“別誤會,我只是個情報商。”昆娜的聲音依舊帶著笑意,“友情附贈一條消息。裁決者正在全球范圍內,逐個激活‘q’組織沉睡的能量監測站。他似乎想在你們之前,鎖定遺產的準確位置。”
“他想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是想把你那座秦陵的能量,引到寂靜之丘,來個遠程格式化?”昆娜的笑聲傳來,“誰知道呢。”
通訊掛斷。
謝靖堯的私人助理也發來了緊急報告。
“先生,我們在宗祠的密室里,找到一份您祖父留下的手稿。”
謝靖堯打開文件,快速瀏覽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怎么了?”蘇蕪問。
“我祖父寫道,謝家曾試圖介入‘莉莉絲遺產’的爭奪,但最后放棄了。”謝靖堯抬頭看向蘇蕪,“手稿里警告后人,不可觸碰星辰之力。”
“他還提到了一個地方。”
“寂靜之丘。他說,那是禁忌之地。”
蘇蕪感覺手腕上的皮膚一陣灼熱,她低頭看去,那道淡金色的鳥蟲篆紋路,在昏暗的車廂里,竟然散發出微弱的光芒。
一種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,她的聽覺變得異常敏銳,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幾十米外,一只飛蟲振動翅膀的聲音。
“媽媽,你看。”
安安把他的平板舉了過來。
“喚醒”的游戲界面上,那個叫“莉莉絲”的虛擬角色,正站在一片黃沙之中,遠處是幾個模糊的山丘輪廓。
場景和“寂靜之丘”的衛星圖有七分相似。
“莉莉絲說,她迷路了。”安安仰著小臉,認真地看著蘇蕪,“她說,媽媽,你的心,才是地圖。”
蘇蕪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。
她一把將安安抱進懷里。
這不是游戲。
她的兒子,正通過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,與兩千年前的“第一持鑰人”產生了連接。
回到別墅,蘇蕪把自己關在書房。
北非,寂靜之丘,禁忌之地,星辰之力……
管家布下的陽謀,裁決者近在咫尺的威脅,昆娜模棱兩可的警告,還有謝家祖輩留下的血的教訓。
所有的路,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陷阱。
可安安的話,又像是一把鑰匙。
你的心,才是地圖。
她攤開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,看著那個位于撒哈拉沙漠深處的坐標,又看了看手腕上那道越來越清晰的金色紋路。
她撥通了陸亦辰的電話。
“我需要你幫我放一個假消息。”蘇蕪的聲音平靜下來。
“什么消息?”
“我要組建一支最高規格的科考探險隊,目標,北非。但不是寂靜之丘,是埃及的另一處古文明遺址。”蘇蕪的指尖,點在地圖的另一個位置上。
“我要讓全世界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里。動靜越大越好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陸亦辰察覺到了什么。
“管家想看戲。”蘇蕪嘴角微揚,“我就請全世界陪他看一場大戲。”
掛了電話,謝靖堯推門進來。
“你打算聲東擊西?”
“不。”蘇蕪搖頭,“我是在告訴他,游戲規則,我來定。”
她拿起那枚青銅符節,冰冷的觸感傳來,手腕上的灼熱感卻愈發強烈。
“他既然把門打開了,我不走進去,豈不是太不給他面子了?”
蘇蕪看向謝靖堯。
“我們去寂靜之丘。就我們兩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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