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郊外的安全屋,空氣里還殘留著硝煙和塵土的味道。
謝靖堯把一份軍用級別的應急報告推到蘇蕪面前。“伊萬,代號‘裁決者’,前摩薩德頂尖特工,‘兄弟會’最鋒利的刀。牧羊人啟動了自毀程序,但他逃了。”
蘇蕪的目光沒有離開手里的羊皮卷軸。
那股滲入指尖的暖流已經消失,留下的是一種無法喻的、與古老物件之間的連接感。
王院士帶著兩個年輕的研究員快步走了進來,他們架起一臺便攜式多光譜掃描儀。
“蘇小姐,我們需要立即分析它。”王院士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緊迫。
蘇蕪把卷軸攤開在桌上。
卷軸的材質非羊皮也非莎草紙,輕薄卻堅韌。上面的文字像一場古代文明的集會,拉丁文、古希臘文,還有一些更古老的、如同星辰軌跡的象形符號。
“這是一種復合文本。”林周的聲音從加密通訊頻道傳來,他正遠程接入掃描儀的數據流,“加密方式聞所未聞,它在抵抗我的破解。”
“那就別用常規方式。”蘇蕪說,“把它當成一首詩來讀。”
林周沉默了幾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
半小時后,林周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破解了世紀難題的興奮和疲憊。
“我找到了一個語法基點,一個反復出現的名字。”
“莉莉絲。”
“卷軸里稱她為……‘第一持鑰人’。”
謝靖堯看向蘇蕪,她的手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戒指。
“根據殘缺的文本描述,”林周繼續說,“莉莉絲在遠古時期,用藝術和智慧引導文明。卷軸暗示,她的血脈后裔,擁有與生俱來的、和古代能量共鳴的能力。”
“血脈共鳴……”蘇蕪喃喃自語,想起了那塊和陸亦辰黏在一起的青銅符節,也想起了安安哼唱的那段歌謠。
就在這時,陸亦辰的加密視頻打了進來。
他那邊是深夜,背景是星河娛樂總部的數據中心。
“蘇蕪,我挖到東西了。”他把一張屏幕截圖共享過來,“我順著梵蒂岡的服務器,找到了一個隱藏的數據庫。里面有一份用基因序列加密的族譜。”
屏幕上,一個龐大的樹狀圖展開。
最頂端的那個名字,古老而閃耀。
莉莉絲。
“我讓技術團隊跑了基因溯源比對。”陸亦辰的聲音很干澀,他死死盯著蘇蕪,“族譜的血脈分支遍布全球,其中一條,在二十世紀中斷了,最后的記錄指向了亞洲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。
“蘇蕪,最后一個名字是……”
“方麗莎。”
安全屋里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死寂。
方麗莎。
蘇蕪的母親。
謝靖堯瞬間握住了蘇蕪冰涼的手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蘇蕪的聲音很輕,像在說服自己。
她腦中一片混亂,無數關于母親的記憶碎片翻涌上來。
那個溫婉的、喜歡在畫室里待一下午的女人。那個臨終前,把一枚古怪發簪塞到她手里的女人。
發簪!
蘇蕪猛地站起身。“謝靖堯,我媽的遺物。”
謝靖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,他對身邊的助理低聲下令。
不到十分鐘,一個加密的保險箱被送了進來。
蘇蕪顫抖著手打開,從一堆舊物里,翻出了那枚烏木發簪。
發簪的頂端,用銀絲鑲嵌著一個復雜的符號。
她把發簪放到桌上,就在羊皮卷軸的旁邊。
發簪上的符號,和卷軸上代表“莉莉絲”的那個象形文字,如出一轍。
“我查過謝家的古籍。”謝靖堯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,同樣帶著一絲震驚,“謝家有一位祖先,在清末遠嫁歐洲。根據留下的畫像,她的容貌……和卷軸上對莉莉絲的側寫描繪,有七分相似。”
他調出一張泛黃的電子版畫像。
畫像上的女子,東方面容,眼神卻帶著一種超越時代的深邃。
“謝家祖訓里,一直有一條關于‘守護平衡’的秘密條款,歷代家主都以為是指商場上的制衡。”謝靖堯看著那張畫像,“現在看來,我們可能……守護了上百年,卻不知道到底在守護什么。”
蘇蕪還沒從這雙重沖擊中回過神來,房間里的通訊設備像是商量好了一樣,同時開始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