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巨大的led屏幕上,林槐玉那把塵封的“達摩克利斯之劍”,正以一種最酷烈、最直白的方式,將“兄弟會”百年來的陰暗與齷齪,一刀刀地凌遲示眾。
每一筆被挪用的巨額資金,每一次對主權國家內政的干涉,每一個被當做棄子犧牲掉的生命……
樁樁件件,觸目驚心。
“園丁”那張一直掛著淡漠笑容的臉,終于有了變化。
他的瞳孔,在看到屏幕上出現他與某國元首進行利益交換的通話記錄時,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昆娜、伊萬和“索菲亞”,臉上的表情,更是精彩紛呈。
有震驚,有恐懼,但更多的,是一種病態的、大仇得報的快感。
“你……”“園丁”緩緩轉過頭,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殺意,“你以為,憑這些,就能扳倒‘兄弟會’?”
“我從沒想過要扳倒它。”蘇蕪平靜地看著他,仿佛剛才那個引爆了全世界的人,不是她。
“我只是,想把它,從陰影里,拖到陽光下。”
她拿起手機,屏幕上,是全球各大新聞網站的頭版頭條。
《震驚!神秘組織“兄弟會”曝光,操控世界百年!》
《達沃斯論壇創始家族,竟是全球最大洗錢組織頭目!》
《從“黑鳶”到“兄弟會”:一個女作家的史詩級復仇!》
輿論的洪水,已經決堤。
“現在,全世界都知道了你們的存在。”蘇蕪說,“你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,只是一群見不得光的竊賊。你們所依賴的神秘感和權威性,已經蕩然無存。”
“園丁”的臉色,變得鐵青。
他知道,蘇蕪說的是對的。
“兄弟會”最大的力量,不是金錢,不是武力,而是那種隱藏在幕后,操控一切的神秘感。
當這層神秘的面紗被撕破,他們就從“神”,變回了“人”。
是人,就會有弱點,就會被攻擊,就會被審判。
“你以為,這就結束了?”“園丁”的聲音,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“你太天真了。你得罪的,是這個世界上,最有權勢的一群人。他們會像鬣狗一樣,把你,和你的家人,撕成碎片!”
“是嗎?”
一個清冷的聲音,從院門口傳來。
謝靖堯的三叔公,謝世淵,拄著拐杖,在幾個人的陪同下,緩緩走了進來。
他的身后,還跟著一個穿著軍裝,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。
“德拉蒙-德先生,”謝世淵走到石桌前,看著“園丁”,聲音不大,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這里是華夏。不是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的歐洲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的昆娜、伊萬等人。
“所有在我國境內,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活動的境外人員,一個,都跑不了。”
那名將星男人,向后揮了揮手。
院外,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一群荷槍實彈的特種兵,迅速沖了進來,將“園丁”和他的手下,團團圍住。
“園丁”看著謝世淵,又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,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一個謝家。”他鼓起了掌,“一百年前,你們拒絕了我。一百年后,你們又聯合外人,給了我致命一擊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精致的西裝,仿佛不是要去接受審判,而是要去參加一場晚宴。
“但是,別高興得太早。”他看著蘇蕪和謝靖-堯,眼神里,帶著一種惡毒的詛咒。
“游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‘兄弟會’的怒火,會燒盡你們所有的一切。”
說完,他主動伸出雙手,任由士兵給他戴上了手銬。
……
“園丁”和他的“執行者”,被帶走了。
林槐玉,作為污點證人,也被秘密保護了起來。
一場席卷全球的金融與政治風暴,正式拉開序幕。
多國政府宣布,對“兄弟會”及其關聯公司,展開聯合調查。
達沃斯論壇緊急發表聲明,宣布永久撤銷德拉蒙德家族的創始成員資格。
歐洲各大銀行,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擠兌風潮。
世界,亂了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蘇蕪,卻像個沒事人一樣,回到了涅槃工作室。
她把自己關在畫室里,一整天,沒有出來。
直到黃昏時分,謝靖堯才推門走了進去。
畫室里,沒有開燈。
蘇蕪正坐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的晚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的腳邊,散落著幾十張畫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