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蘇蕪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日記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里面寫了什么?”謝靖堯追問。
蘇蕪沉默了幾秒。
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,最終決定隱藏那個最關鍵的姓氏。
“一個叫林先生的華裔金融顧問,是‘黑鳶’的人,他出賣了秦仲文。”
她只說了這些。
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謝靖堯的聲音重新響起,聽起來有些凝重,“這個林先生,可能就是‘黑鳶’在亞洲的最高負責人。你立刻回國,我們見面談。”
“昆娜可能已經知道我去過療養院了。”
“我來安排。”謝靖堯說,“陸亦辰的人會接應你,坐他的私人飛機回來,不要走任何公開渠道。”
“好。”
掛斷電話,蘇蕪將日記本貼身放好。
她不能完全相信謝靖堯了。
至少,在搞清楚那個姓謝的男人到底是誰之前,她必須留一手。
車子停在蘇黎世郊外的一處私人停機坪。
陸亦辰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就緒。
在上飛機前,蘇蕪叫住了那個一直沉默開車的“清潔工”。
“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她從隨身的包里,拿出一支鋼筆,在一張便簽上寫了四個字。
“一葦渡江。”
她把便簽遞給男人。
“想辦法,把這個東西,送到圣光療養院,交到秦仲文手上。”
“現在那里被警察封鎖了。”男人皺眉。
“你一定有辦法。”蘇蕪看著他,“告訴他,有人在外面等他。”
男人接過便簽,點了點頭。
“陸先生交代過,您的任何要求,我們都會辦到。”
蘇-蕪登上飛機,沒有再回頭。
幾個小時后。
圣光療養院。
昆娜的首席代理人,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,臉色陰沉地站在療養院的警戒線外。
警察的調查毫無進展,除了一個被當成商業間諜的倒霉蛋,什么都沒查到。
療養院的安保系統被人從內部破壞,所有的監控錄像都被清空。
他知道,有人捷足先登了。
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一個穿著療養院護工制服的女人匆匆走了過來,塞給他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簽。
“有人托我把這個交給‘住在里面’的那位先生。”護工說完,就立刻轉身消失在人群中。
代理人疑惑地展開便簽。
紙上只有四個漢字,筆鋒凌厲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一葦渡江。
他不懂中文,但他認得這四個字。
這是那個女人的筆名。
蘇蕪。
她來過這里。
她不僅來過,她還在這里,留下了她的印記。
代理人的臉色,瞬間變得鐵青。
他立刻撥通了昆娜的衛星電話。
“女士。”他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,“我們……我們可能晚了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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