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禮物?”
“一份獨一無二的榮耀。”齊逾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,“到那一天,你就會知道了。”
他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到,他齊逾的皇后,不僅是他的妻子,更是他最信任的戰友,是他治理這萬里江山的,另一半力量。
距離禪位大典只剩下最后一日。
整個皇城都沉浸在一種莊嚴而緊張的氛圍中。
宮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,生怕弄出一點不合時宜的聲響。
李知安作為東宮女主人,未來的皇后,此刻正親自在太廟檢查著明日祭天典儀的最后準備工作。
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禮部和內務府的官員們在她面前,無不恭敬謹慎。
然而,總有不和諧的聲音,試圖在這種關鍵時刻,彰顯自己的存在。
“太子妃娘娘。”
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響起,是禮部的一位侍郎,姓張,據說與睿王府有些不清不楚的親緣關系。
張侍郎躬著身子,姿態做得極足,但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。
“下官看了一遍祭品清單,這其中有一項‘南海貢珠’,據聞是出自萬寶商行。娘娘,祭天乃國之大典,所用之物,皆需清凈圣潔。用商賈之物祭天,是否……有些于理不合?”
他這話一出,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知安身上。
這是赤裸裸的挑釁。
他不敢直接攻擊李知安,便拿她的出身和產業說事,暗示她用自己的東西來祭天,是以權謀私,更是對神明的不敬。
李知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她拿起那份清單,纖長的手指點在“南海貢珠”那一項上。
“張侍郎的意思是,這珠子,不干凈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張侍郎連忙躬身,“下官只是覺得,商賈逐利,其物沾染了太多俗世銅臭,用于祭天,恐誠意不足。”
李知安終于抬眼看向他,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張侍郎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慌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這南海貢珠,采自大安的海域,由大安的子民打撈,經由大安的商行運送至京城,最后呈于太廟,祭祀的,是我大安的列祖列宗和天地神明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。
“敢問張侍郎,這珠子從頭到尾,哪一點,不是我大安之物?哪一分,脫離了王化之外?”
她頓了頓,向前走了一步,逼近了張侍郎。
“還是說,在張侍郎眼中,我大安的子民,還分三六九等?只有士族之物才算清凈,農人所種之糧,工人所造之器,商人所運之貨,就都沾了銅臭,不配供奉給先祖?”
這一連串的反問,如同一記記耳光,扇在張侍郎的臉上。
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如何?”李知安的語氣陡然轉冷,“張侍郎,本宮提醒你一句,大典在即,慎慎行。若是再讓本宮聽到這等割裂君民、動搖國本的論,就不是在太廟問話這么簡單了。”
她刻意用了“本宮”這個稱呼。
在齊逾監國,她執掌東宮的現在,這個自稱,無人敢質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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