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,我沒想冤枉姐姐,實在是這茶盞太燙了,妹妹方才沒拿穩。”
趙崔氏看著地上碎掉的茶盞,這可是府里用來招待賓客的一套白玉盞,價值不菲。
府上現下也就這么一套,她剛剛看的真切,李憐音是故意松手的。
她早知這李憐音心思不簡單,在她眼皮子底下也耍起了把戲。
但想著她帶來的嫁妝,趙崔氏這才堪堪壓下去火氣,在身旁的管家耳邊吩咐了幾句。
管家得令,點點頭便出了堂屋。
趙彥之見不得李憐音泣淚的模樣,怒視李知安道:“你讓下人準備這么燙的茶水,是刻意想為難憐音嗎?”
李知安:……
這人莫不是在朝堂上被圣上訓斥一通之后,腦子壞掉了吧?
“趙侍郎,這茶水是婆母讓人準備的,且同一盞茶,婆母不覺得燙,妹妹卻端都端不穩?”
李憐音咬唇,輕聲道:“彥之哥哥,沒事,你莫要為了我與姐姐爭吵。”
趙彥之也只能冷嗤一聲,扶著憐音坐在側邊。
“行了,既然入了我趙家的門,就要守我趙家的規矩,今后……”
“老夫人!不好了!”
趙崔氏的話還沒說完,剛才出去的管家又匆匆忙忙跑了進來。
等他進來之后,給上首的趙崔氏使了個眼色。
趙崔氏也立馬反應過來,馬上讓身邊的丫鬟攙著自己去了正堂外面。
下人正在將李憐音帶來的嫁妝抬進庫房清點,箱子倒是一摞一摞的,里面的東西卻是橫看豎看都對不上。
趙府管家的額角冒汗,聲音還有些發顫。
“老夫人這單子上的東西對不上啊,嫁妝單子上寫的赤金頭面三套、各色錦緞二十匹、上等玉器擺件六件,還有壓箱的銀票五千兩,可這箱子里……”
他指著打開的箱子,里面塞滿了顏色暗淡、質地粗糙的普通綢緞,幾件成色極差的鎏金首飾,一些不值錢的瓷瓶瓦罐。
更有甚者,有幾個箱子里甚至填塞了些石頭。
“就……就這些?”趙崔氏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耳。
她不敢置信地搶過單子,又沖到箱子前翻看,臉色由白轉青,再由青轉黑。
“赤金呢?錦緞呢?玉器呢?銀票呢?李憐音,你不是說相府多塞了三成嫁妝嗎!”
李憐音此刻也傻眼了:“不可能,那天在相府姐姐也在,父親親口說的多給了三成嫁妝,是不是你,你們這些狗奴才偷拿了我的嫁妝!”
話才剛說完,李憐音就被趙崔氏扇了一巴掌。
李知安只在一旁看著,新婦進門第一天就被打了一巴掌,放在別家也是少見的。
李憐音被打得頭都偏了過去,這個老太婆竟然敢打她。
她愣神一會兒,又轉頭去看趙彥之:“彥之哥哥,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。”
原本想的是趙彥之會來安慰自己,并且幫著她訓斥這個死老太婆。
然而,并沒有。
趙彥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幾個裝著破爛的嫁妝箱子上,見她被打了也一不發。
“兒啊,這可如何是好?我趙家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。”
李憐音這才反應過來,趙家哪里是什么金銀窩,不過是等著她嫁妝的“窮清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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