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沒和陛下說。”
“我就沒打算告訴她。”
“先斬后奏吧。”
嘆了一聲,陳北離開菜市后回府收拾。
日暮城門下鑰前,就帶著人離開了太安城。
等宮里的女帝得知消息后,已經晚了。
“你說,他怎么就這么怕單獨見朕?”
按理說,舞弊案結束,陳北這位主理官,應該回宮述職才對。
可誰知,他壓根理都不理,直接帶人離開太安城,往鐵城方向去了。
伺候在旁的袁行舟眼珠子轉了轉,說道:“侯爺突遭失憶大劫,性情大變,陛下無須過多計較,有奴婢陪著陛下。”
嘆息一聲,女帝默然地閉上眼睛,再度睜開眼睛后,一頭扎進入小山一樣高的奏折里。
她相信總有一天,他會回來,回到她的身邊。
……
黃昏,一路風塵仆仆,車隊總算趕到了鐵城。
還未至陳家堡,得信的堡民們,便一個不落地整齊等在官道上,遙遙地望著。
“堡長回來了!”
有人扯著嗓子喊道,喜不自禁地圍上前,看著眼前這群既熟悉又陌生的人,陳北只覺得心里舒坦,好像自己就應該屬于這里,這里就是自己的家。
怕惹了陳北頭疾發作,不可控制,寧采薇招呼張貴先把大家帶回去,以后有的是時間見面。
“這里就是陳家堡?”
走進堡里,一寸寸地看過去,陳北問道。
不同于其他地方,這里的一切,陳北都感覺很熟悉。
很多畫面,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,勾起他腦海最深層的記憶。
“這里就是咱們的家。”
“一路舟車勞頓,夫君肯定累了。”
“今天先好好休息,明日再看。”
實在是怕惹了陳北頭疾發作,幾個女人連拖帶拽,把陳北拽進屋子,讓他好好休息。
可被“關”在屋子里,陳北也不安分,趁人不注意,便推開窗戶朝外看去。
窗戶外頭,幾個少年紛紛圍上來,“堡長堡長,你還記得我嗎,我小時候你還抱過我。”
陳北看著他們,努力回想著。
他知道面前這群少年,以前都圍在他身邊。
對于這里,他有了“家”的感覺。
“走走走,趕緊回家,再不走,我便讓你們的娘,打你們的屁股了。”
咯吱一聲,寧蒹葭伸手關上了窗戶,把陳北和他們隔絕開來。
“你啊你,能不能乖一點!怎么跟小孩一樣。”
“不讓你見人,也是為了你好,萬一誘得頭疾發作,難受的是你。”
陳北靜靜聽著,并不還嘴,心里升起暖意。
慢慢的,他伸出雙手,摟住面前寧蒹葭的腰肢,將臉頰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屋子里其他幾個女人看見了,皆是默契地一笑,互相摟著胳膊趕緊離開了。
離開前,還貼心的把門關上,順便幫兩人驅趕走門外窗外圍著的堡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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