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州學子,父子偶遇!
聰明人能看得出來,女帝一道旨意,救下趙秉文,是故意偏袒陳北。
可不聰明人卻看不出來,他們只認為,陛下和陳北之間有了嫌隙,以至于陛下救下了一個外人,且這種說法,在民間得到認可。
畢竟陳北已經不是以前的陳北,他失憶了,變得和以前大不一樣了。
陛下喜歡的是以前的陳北,而不是現在的。
……
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春闈在太安城的氛圍越來越濃重,各地學子紛紛入京,準備不久的應試,客棧一房難求,就連平時沒人住的房間也被炒上了天價。
而此次春闈主考官人選的圣旨,也已頒布,所有人都知道,曾經的右宰輔,現在的鐵成侯,是此次春闈的主考官。
聽聞這則消息,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歡喜的是那群貧寒學子,因為他們終于有機會金榜題名了。
愁的自是不用多說,這些日,他們時常湊在一起商量對策,可至今沒有想出一個完美對策。
這一日,陳北準備出門,出門前,特意讓幾位夫人打扮了一下。
“夫君,這是要去哪?”
“春闈將近,多少雙眼睛盯著夫君,夫君還是不要出門的好。”
知道寧采薇是好心,陳北對著鏡子,修剪了一下下巴上扎手的胡須,顯得更年輕一些。
站起身,穿上一套打著補丁的破爛長衫,遠遠一看,還真像進京應試的貧寒學子。
“正是因為春闈將近,我才更應該出去看看。”
“這幾日,我不在府上,你們乖乖待在家里,不要出門。”
“特別是,看好長歌!”
簡單交代兩句,陳北便帶著張貴從侯府后門偷偷溜出,行走在大街上。
張貴也是貧寒學子打扮,不過怎么看,他也不像是學子,倒像是來濫竽充數的。
抬起胳膊,看了看身上的長衫,跟戲臺上唱大戲似的,張貴道:“侯爺,您看我這樣子,像是學子嗎?其實,我扮成您的書童即可。”
陳北聳了聳背上的書箱,說道:“我一個涼州來的貧寒學子,哪有錢請什么書童?”
“你我同鄉,皆來自涼州,入京應試,別說漏嘴了。”
張貴點點頭,也聳了聳背上的書箱,“那侯爺我們現在去哪,客棧?要不去三喜客棧吧,聽說那里貧寒學子住的最多。”
陳北搖搖頭,“還不夠貧寒,去城隍廟!”
有錢住客棧,說明那里的學子有錢。
真正貧寒的學子,都住在城隍廟。
不久后,二人背著半人高的書箱,抵達城隍廟。
已有學子前幾日就抵達這里,現如今,正坐在城隍廟前的臺階上,抱著書啃讀,搖頭晃腦,有年輕也有老的,雖老的牙齒都掉光了。
二人彎腰對著這些學子作揖行禮,但他們壓根不搭理,眼里只有手里的圣賢書。
悻悻地收回手,二人背著書箱進入城隍廟。
廟里,倒是干什么的都有,有抱書苦讀的,有插混打科的,有呼呼睡大覺的,也有聊天喝酒的。
“二位是新來的吧?”
“哪里的學子?”
“在下丹州寧修杰!”
還沒等二人在廟里找位置安頓下,就有一位年輕學子手里提著一壺酒,跑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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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州學子,父子偶遇!
他穿的很好,緞面的藍色長衫,手里的酒也不便宜,好幾兩一壺,怎么看怎么不像貧寒學子,簡直與其他人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