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往御書房的路上,袁行舟滿臉陰沉,藏在袖口里的兩只拳頭攥的緊緊的,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,嘴里念念有詞:
“鐵城侯,右宰輔,陳北……我已經迫不及待你來太安城了。”
“誰生誰死,誰能一直陪著陛下,誰又說得準呢!”
“憑什么我袁行舟不能當真正的陳北,憑什么替身不能是你?”
(請)
替身
“真以為我建議陛下讓你來太安城,是為了你的病情好?”
“嘿嘿嘿……來吧來吧,袁行舟的手段,你好好嘗嘗吧。”
……
一月后。
太安城的西門,車隊緩緩而入。對于守城的官兵來說并非什么大事,不過照例,他們還是得盤查一番,防止有人把危險的東西帶進城
“既然是規矩,那我們便下車吧,主動接受檢查,免得叫人議論。”陳北帶著幾女下車,準備接受檢查。
誰知那守城官兵見到陳北,像是看見鬼一樣,瘋狂大叫,渾身顫抖,語無倫次。
寧蒹葭吩咐眾人快走,一會兒百姓圍上來,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一行人迅速入城,檢查也免了。
馬車里,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熱鬧的街道,陳北不解地問道:“剛才怎么回事,那守城官兵見到我,為何是那個樣子?”
寧蒹葭解釋道:“他們認出了你,到現在,我都不知道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,為什么非要咱們改道,來太安城。”
“真以為太安城和鐵城會有所不同?做夢吧,你當初在太安城干的那些事情,樁樁件件,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情,百姓們就沒有不認識你的,至今他們的家中還有你的畫像。”
說完,寧蒹葭吩咐領頭的張貴,選擇最短的路徑直接去侯府。
看著吧,陳北回到太安城的消息,最遲今晚全城都會知道。
一行人得趕緊回到侯府,要不然被人堵在路上,想回都回不去。
張貴在前駕車,陳北望著窗外街道上的景色,由衷地嘆道:“這太安城,挺繁華的,比洛陽和金陵都要繁華。”
“那些人是什么人,竟然有金色的頭發,藍色的眼睛,還有那些,皮膚竟然黑如炭。”
陳北像個好奇寶寶一樣,問東問西。實在是在洛陽和金陵沒見到這么多奇怪的人。
同坐在一輛馬車內的寧采薇耐心解釋道:“那些是過來行商的羅馬人,是在樓蘭更西的地方發現的,我朝已經和他們建立的邦交,不過聽姐姐說,他們對咱們不安好心,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。”
“至于那些膚色如炭,則是昆侖奴,他們力大如牛又聽話,現如今,太安城許多達官貴人家里都養了許多昆侖奴。”
“那咱們家里有嗎?”陳北問道。說實話,陳北不太喜歡他們。
寧采薇道:“沒有,自從夫君失蹤后,這太安城里的侯府,很少有人過來居住,只有玉兒有時進京才會住幾日,要那么多的仆人也沒有用,夫君要是喜歡,我和姐姐上街買幾個。”
擺擺手,陳北道,“算了算了,對了,這個玉兒是?”
“夫君怎么又忘了,蕭玉兒,長樂公主,夫君你八抬大轎,明媒正娶回來的夫人。”
正說著,寧采薇伸手指著窗外,侯府已經到了,侯府門口站著的領著孩子的婦人,不是蕭玉兒又是誰。
下車前,寧采薇好心提醒道:“夫君就算想不起來玉兒,也要……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
說完,陳北鉆出了馬車,門口領著孩子的婦人,梨花帶雨似的撲了過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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