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鐵城
數日后。
太安城,御書房。
一封軍報,由太監小心翼翼送到女帝的案桌上。
不過在此之前,這封軍報,先是由坐在旁邊桌子后的太子蕭念北拆開查看。
看過之后,再轉交給女帝看,這已經是今年的慣例。
所有人都知道,女帝這是在鍛煉太子,好讓他早一日掌握朝政,她好退居幕后!
慢慢拆開上面的蠟封,蕭念北一字一字地看過去。
看過之后,他頓了頓,皺眉想了想,然后才起身來到女帝身邊。
不過他并沒有馬上把軍報轉呈,而是說道:
“啟稟母后,蜀州來的軍報!”
女帝正在處理別的事情,北境那邊,和羌人打的正火熱,眼皮都沒抬,就道:“講。”
蕭念北這才道:“蜀州下轄的苗疆內亂,蜀王派兵進駐平叛,已經平了叛亂。”
女帝翻了一頁,還是沒看蕭念北,“如此小事,何須來報?”
“說吧,鐵城侯情況如何?”
“朕,承受得住。”
苗疆只是蜀州一塊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,更別說對于整個西涼來說,蜀州前幾年平夜郎叛亂,都沒往朝廷遞折子,只是年末的折子上隨意提了一嘴,如今卻為了一個小小的苗疆,專程遞了折子過來,這不正常。
所以,女帝想都不想,就知道這封軍報折子,關乎陳北。
也只有關乎他,蜀王才會專門送折子過來。
蕭念北嘻嘻一笑,“母后聰慧,兒臣不及!”
女帝下意識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,知道他是好意。
因為蕭念北怕折子上的壞消息,讓她失望。
“你爹還是沒想起以前的事情吧。”女帝幽幽地嘆了一聲,不用看,就知道折子上寫的什么。
“是。”
蕭念北將折子雙手恭敬遞上,說道:“折子里蜀王道,苗疆的蠱術并未讓父親想起以前的事情,父親已經啟程,離開蜀州前往涼州鐵城了。”
女帝聞微微一笑,高興道:“看來你父親,也是迫不及待地要恢復記憶。”
按照魏玄冥的說法,城北的失憶之癥,和尋常的不太一樣,受不了太大刺激。
可消息稱,陳北已經在去鐵城的路上,能做出這個決定的只有陳北自己。
陳北冒著頭疾發作,無法挽回的代價,也要去鐵城恢復記憶,足以見得陳北做夢都想回到以前。
所以,女帝很高興,高興陳北有這份決心!
但同時,她也很擔憂,她怕陳北受刺激太大,給他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。
蜀王謝扶搖遞折子只有一個目的,那就是全天下只有她能阻止陳北回鐵城了。
幾根蔥白的手指輕輕撐著額頭,女帝看著身邊乖巧的兒子,輕聲問道:“你說,為娘該不該下一道阻止他回鐵城的旨意?”
小小年紀的蕭念北,露出十分認真的表情,“父親既然打定主意回鐵城,就算是娘,也阻止不了父親。”
“除非娘心狠一點派出大軍,堵在父親回去的必經之路上,可那樣父親不會高興,也會讓父親和娘之間生出嫌隙。”
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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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鐵城
女帝輕輕嘆道:“只有派出大軍這一個辦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