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北臉上擠出笑容,“誰說的,我記得你,你叫寧采薇,是我的二夫人,咱們有一個女兒,叫糖寶,還有一個兒子……”
“那好,你說你記得我,那你說,當初在沈家村,我和姐姐把你買回來后,你對我說的第一句是什么?”
陳北愣住了,這他哪里知道。
剛才對寧采薇說的,還是這么些時日,寧蒹葭告訴她的。
意識到漏了餡,陳北道:“抱歉,是我不好,可我不是真的要忘記你,只是…”
正說著,陳北苦惱起來,用手不停地捶著腦袋,逼自己想起來以前的事情。
失憶,對他的傷害并不大,因為他又在幽州娶妻生子。
傷害大的,是陳北以前在西涼的女人們。
她們這些年,苦苦尋找,每每以淚洗面。
即使現在知道他沒死,可他卻忘記了她們。
“別,別這樣!”
“對,對不起,是采薇不好!”
寧采薇看見陳北痛苦的樣子,傷心地重新伸出胳膊摟住了他。
過了好大一會兒,兩人才重新安靜下來,一起走進屋子。
屋子里,見到兩人到來,秦紅纓趕緊迎上去,上下打量著寧采薇:
“這位就是采薇姐姐吧,我是秦紅纓!”
路上,寧蒹葭已經傳信給她,寧采薇知道是秦紅纓這些年一直在照顧陳北,連忙屈身道謝,“多謝秦姐姐這些年照顧夫君,采薇無以為報!”
“千萬別多禮,是我應該的。”
秦紅纓拉著寧采薇坐下,拉起家常。
陳北找了個位置坐下,鄭重說道:“我覺得,我應該去以前生活的地方重新走一趟,說不定,那樣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這怎么能行。”謝扶搖第一個拒絕,“魏玄冥不是說了嗎,義父你這失憶之癥,和別人不一樣,受不了刺激,萬一頭疾發作,不可控制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此番,允許采薇姐她們一行人入蜀,我已經違抗了圣旨,冒著巨大的風險。”
要不是蜀州這邊天高皇帝遠,女帝肯定不會讓以前的人接近陳北,增加頭疾發作的概率。
“可一直這樣,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,我和你們一樣苦惱。”陳北道。
以前,沒遇見很多人,他覺得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了,可是現在,遇見了這么多人,都是深愛著關心著他的人,他遲遲想不起來,是又一次對他們的傷害。
“話雖如此,但不行。”
謝扶搖道:“我倒是另外有一個法子,不知道義父愿不愿意去試試?”
陳北道:“什么法子?”
屋子里,其他女人也十分好奇,紛紛看向她。
謝扶搖坐直身子,說道:“羌人有巫師,可以預測未來,我們蜀州有個地方叫苗疆,有蠱師,他們擅長養蠱馭蠱,那些蠱師能治療各種疑難雜癥,靈的很,說不定就能治療義父的失憶之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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