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小就保護楚風的安全。
哪里見過楚風這樣待人?
陳北是頭一個。
正當他們以為陳北會果斷同意之時。
誰知道,陳北先是托起了楚風的胳膊,然后說道:
“陛下的意思,我明白了!”
“可陛下難道不知,我來江南,只是來休養的?”
“入朝為相的事情,切勿再提!”
楚風趕緊解釋道:“陳大哥誤會了,朕不是讓陳大哥馬上入朝做事,朕可以等,朕可以廣尋天下名醫,為陳大哥恢復記憶。”
陳北擺擺手,“陛下的好意,我心領了,只是留在楚國為相,并非我的心愿。”
楚風急了,上前半步,渴求地望著陳北,“陳大哥難道還要回西涼,回幽州不可?”
“陳大哥難道忘記了,當初是怎么被人趕出太安城貶去邊疆的?”
“幽州,也不是什么好地方,羌人勢大,幽州隨時都可能傾覆!”
“洛陽,陳大哥更不可能去了,楚國,才是陳大哥最好的歸宿啊。”
不管楚風如何說,陳北只是一個勁地搖頭。
如果沒人對他說以前的事情,他興許會留在楚國。
陳北這個人很簡單,誰對他好,他就對誰好。
在幽州就是,秦大虎對他好,把妹妹嫁給他,他就死心塌地地為秦大虎做事。
即使秦大虎能力有限,這么多年,還只是一個幽州王。
可陳北現在知道了以前的事情,他是西涼的右宰輔鐵城侯。
西涼有許多人等著他回去,那里,才是他的家!
西涼有許多人等著他回去,那里,才是他的家!
他不可能留在楚國,幫楚風對付以前的家人,和以前的朋友!
“陛下什么都不要說了,陳北心意已決!”
“若陛下再如此,明日,我便離開金陵!”
“江南這么大,不止有金陵,我還可以去別的地方休養。”
陳北這話,像一把鋼刀,狠狠刺入楚風的胸膛,讓他痛不欲生。
他做了這么多,付出了這么多,得到的卻是這個?
不公平,一點都不公平!
看向陳北的眼神中,多了幾分怒意。
可楚風很好壓制了這幾分怒意,臉上擠出笑容:
“是朕急了!”
“既然陳大哥心意已決,朕也不好再說什么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不說這些了。”
“陳大哥,請上馬,咱們去打獵!”
陳北點點頭,重新翻身上馬。一行人繼續往獵場的深山進發,尋找獵物。
由于陳北的箭法好,每次出手,必有收獲。
很快,身后的侍衛沒人手中都提了獵物,多的都快拿不下了。
每次中獵物,楚風都會拍馬屁,好像當剛才不愉快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直到……
“陳大哥,快看,那有只鹿!”
密林中,楚風突然提醒,伸手指著前方。
陳北瞇眼看了看,下意識搭弓,可卻遲遲沒有松開弓弦。
距離太遠,雖然能一箭射中,但陳北并不確定,那就是只鹿。
反而,隱隱約約,陳北倒覺得那像是一個人。
“陳大哥,別猶豫了,快射!”
“要不然,鹿該跑了!”
楚風不停催促,好像后面有老虎攆著似的。
陳北還是沒射,最后干脆放下了弓,直接騎馬奔了過去,他倒是要親眼看看,那到底是人還是鹿。
靠的足夠近,陳北才發現,確實是一個人,還是一個熟人,是宋氏!
她蹲下身子,正在撿蘑菇!
“王妃娘娘,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?”陳北翻身下馬問道。
宋氏抬起袖子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,“王爺說這里有蘑菇,讓我采些回去。”
“王爺來了?”
陳北問道。
宋氏點點頭,說道:“你和陛下剛走不久,王爺就來了,不過王爺有些奇怪,整個人心不在焉的。”
陳北正要接話,誰知一支突如其來的利箭,忽然從身后襲來。
正中宋氏的心窩,宋氏當場朝后倒了下去。
砰!
倒在松軟的落葉里,雙目瞪圓,死不瞑目!
陳北扭頭一看,發現竟然是楚風射的箭,楚風臉上還帶著冷冷的笑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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