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北解釋道:“據我所知,昨夜我在殿外遇見的那個要找我麻煩的年輕人,就是咱們大乾如今的左宰輔,我搶了他位置,他豈不是更加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,處處找我麻煩?哪一日,我會在洛陽神不知鬼不覺死去。”
“他敢!”竇充瞪眼道。
別看崔星河出身清河崔氏,高貴無比,可不過是他手中的傀儡。
他要是敢找陳北的麻煩,他不介意親自去清河找崔氏老太爺聊聊天。
“敢不敢,誰又說得準呢。”
陳北幽幽嘆了一聲,又說道:“鄭王爺的好意,在下心領了。”
“洛陽這種富貴的地方,本就不是我這種人該留下的。”
“江南,我去定了!”
說完,陳北直接站起來,秦紅纓也跟著站起來。
砰!
王兆德猛的一拍案桌,對竇充吼道:“我說什么來著我說什么來著,這小子根本就不會留下,你還不相信,非得一試,現在呢?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”
竇充臉色難看無比,握緊拳頭,一不發。
沒等王兆德再說話,陳北“嗆”地一聲,將腰間的天子劍抽出來,發出清冽的龍吟聲。
“怎么,聽夏王爺話里的意思,是準備強行把我留下了?”
“不如,試試!”
“試試就試試!”王兆德一點都不懼,又猛地一拍案桌發出巨響,還站起來。
這里可不是當年的太安城,這里是洛陽,是他的地盤。
他還就不信,他留不下陳北!
王兆德正要叫人動手,誰知竇充難看的臉色忽然消失不見,臉上擠出笑容:
“重了重了!”
“方才就說過了,去哪里是陳兄弟的自由!”
“既然陳兄弟打定主意要去江南,我們不好阻攔。”
“來人,送客!”
說完,竇充強行攔住暴怒中的王兆德,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……
身后是差點大打出手的王兆德和竇充,前方是明亮的大殿門口。
陳北帶著秦紅纓,抬腳就走,不帶絲毫留戀。
秦大虎拱拱手后也趕緊離開,生怕竇充反悔。
送客的,是身穿太監服飾的蕭玦。
走出大殿門口,呼吸一口新鮮空氣,陳北知道沒有人能夠攔住他們出宮了。
若只有王兆德一人,或許他早就被扣留。
可還有個竇充,他考慮的事情要比王兆德多!
他害怕,自己這里前腳被扣留,那邊西涼的三十萬大軍可不會去打羌人,而是出關直撲洛陽。
“走吧走吧,走的越遠越好,永遠都不要回來。”
陳北身后的蕭玦,望著外面的天空,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陳北看了他一眼,道:“我若永遠不回來,你找誰報仇去?”
蕭玦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,和陳北脫不了關系。
“總有一天,朕會殺了你!”
蕭玦努力瞪大眼睛,滿是瘋狂,然后用只能他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道:“沒有今日的臥薪嘗膽,何來他日的君臨天下!”
“且等著,朕一定會殺了你,殺了你們所有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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