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的,結婚的,日常的。
每一張里,傅修沉看她的眼神都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她指尖拂過照片上男人的側臉,心里那點悶悶的感覺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軟的踏實。
“看什么?”傅修沉端著牛奶走過來。
明嫣合上相冊,接過牛奶:“看你。”
傅修沉挑眉。
明嫣喝了一口牛奶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胃里舒服了些。
“傅修沉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我如果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怎么辦?”
傅修沉在她身邊坐下,手臂很自然地環過她的腰,掌心貼在她微凸的小腹上。
“這有什么?”他說。
明嫣一愣。
傅修沉低頭,吻了吻她發頂:“不管你能不能恢復記憶,你都是你。”
明嫣心臟猛地一跳。
她仰頭看他。
傅修沉眼神很深,里面翻涌著某種濃烈的情緒,沉甸甸的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以前總說,遇上我,是你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”他聲音低啞,“可我覺得,遇上你,才是我最大的運氣。”
明嫣鼻子一酸。
她放下牛奶杯,轉身抱住他。
臉埋在他胸口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那股沒來由的慌亂終于徹底平息。
“傅修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雖然不記得了,但我現在……很喜歡你。”
傅修沉身體僵了一下。
隨即,他收攏手臂,將她緊緊箍在懷里。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,聲音啞得厲害,“我知道。”
……
接下來幾天,風平浪靜。
明嫣的孕吐反應幾乎消失了,胃口好了很多,臉上也長了點肉,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。
傅修沉大部分時間在家陪她,偶爾去躍華生物處理一些緊急事務,也必定帶著她一起。
這天下午,傅修沉有個視頻會議,明嫣懶得跟去,便留在家里看書。
陽光很好,她窩在陽臺的藤椅里,腿上蓋著薄毯,手里拿著本刑法案例集。
看著看著,眼皮開始發沉。
她放下書,閉上眼睛,打算小憩一會兒。
意識模糊間,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些畫面——
是霍寒山給她的那些照片。
圖書館,電影院,還有……婚禮現場。
畫面很亂,像破碎的拼圖。
她看見自己穿著婚紗,站在一片混亂的宴廳里。
臺下滿是賓客,而霍寒山拋下她大踏步的離開。
她想喊他,喉嚨卻發不出聲音。
然后,畫面一轉,是醫院的手術室。
她躺在手術床上,孤獨一人……
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,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“嫣嫣?嫣嫣!”
耳邊傳來急切的聲音。
明嫣猛地睜開眼。
傅修沉蹲在她面前,眉頭緊鎖,手指輕輕擦過她臉頰。
“怎么了?做噩夢了?”他問,聲音里帶著未散的擔憂。
明嫣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卻發現喉嚨干得厲害。
傅修沉端過旁邊的水杯,遞到她唇邊。
明嫣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,才覺得好些。
“我……”她聲音發啞,“我好像想起以前的事了……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