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隨著李十五松手,就見賈咚西殘軀如破布般墜落地面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此后再無聲息。
他低著頭。
凝望著賈咚西那顆死不瞑目,血淋淋大腦袋。
眼里沒有絲毫猶豫,僅是輕描淡寫抬起腳來,踩了上去,仿佛碾過一枚熟透的果。
只聽“噗嗤”一聲悶響,頭顱應聲塌陷,紅白之物溢作滿地,畫面令人作嘔。
李十五漠然低語道“好道友,誰和你是好道友了?”
“只不過是,害我之刁民又少一條。”
見此一幕。
某道君心神驟然一凜,莫名如墜冰窟。
只是指著他憤然道“李……李十五,你這孽障,莫非邪祟上身了不成?”
卻見李十五。
目光已落在那一襲天青道袍身影之上。
問道“大人,你在這娃娃墳中的,可是本體?”
白晞答“白某,自然永遠是本體!”
李十五又道“大臉佛說過,大人假之道生,修為堪得上,這煌煌世間中前三指之數,如今屬下種仙已成,就想知道……大人您這前三之數的修為,比之‘種仙’又如何?”
白晞聞聲道“假修,道生!”
他語之中,忽地夾雜了一絲玩味“十五啊,哪怕白某不動手讓你直接殺了,你確定自已是真的殺死我,還是假的殺死我?”
“想殺死一個假,得找到一個真。”
“可你又怎能確定,真不是假,假又非真。其實白某說自已是真是假并不重要,最重要的是,你看我此刻是真……還是假呢?”
此番話一出口。
李十五莫名覺得,腦子有些繞,似有一座名為‘真假’的囚籠,正不斷朝他籠罩而來。
卻見白晞嘆了一聲。
平靜說道“這娃娃墳存在這里許多年,除了一些尸骸之外,便只有一些‘過去之遺響’殘留,只是這些遺響,并未在白某耳邊響起。”
“且白某有些預感,月官似又會來抓我了,至于你寫得那本《白黃傳》,若是有可能,白某拿著給爻帝爻后過過目也無不可,畢竟……他們可是那主撰之人。”
“所以十五,好自為之吧!”
話音一落。
白晞好似一陣輕煙一般,倏然散入四周,連半點衣袂翻飛之聲響都未留下,只在原地一抹若天青之色,轉瞬即逝。
“道君,趕緊撤!”
虛空之中,女聲急切響起,且頭一次顯得這般焦急“道君啊,今日的李十五,似掌握了一種‘我尋思’之力,他心中所念,像是必然發生。”
“唉……”
女聲嘆了口輕氣,又道“心念即法,念之所至,即為必定,這比小女子生非筆還不講理!”
剎時之間。
某道君身影如墨入水一般,悄無聲息隱入虛空,再不見蹤跡。
反觀李十五嘴角,一抹冰冷笑意緩緩勾起“跑?你用李某之肉身,又能跑到哪里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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