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墳。
星官府邸之中。
數十位白晞,眼中皆是有淚光彌漫,齊齊望著滿地血色之中,那一襲嫁衣如火女子身影。
遠處。
賈咚西疑聲道“《白黃傳》,這書好看不?給咱過過目,看能不能值上千分之一個功德錢。”
李十五猶豫一瞬,直接推給了他“自已看去!”
賈咚西雙手接過,翻頁仔細瞧了起來,口中念道“恰似久旱逢時雨,晞色如約共白頭……”
“這兩句詞兒,不是之前那兩位念誦的定情詩嘛,咋在這本書上?”
李十五猶豫一瞬,而后語氣平靜道“恍惚間記起,這兩句詞兒,好像是李某親自寫的。”
他低吟一聲,又補充道“專為黃時雨、白晞所寫,畢竟書上他倆是癡男怨女,得有那么一兩句酸詞兒,描盡他們互相傾心之景。”
賈咚西目光從書上挪開,轉而一對小眼直直盯著李十五,說道“所以這本書上墨跡尚新,根本不像是舊作,莫非?”
李十五答“不錯,自然是……我寫的!”
賈咚西兩眼一瞪,急忙道“這本《白黃傳》,書上主人公可是名為白晞、黃時雨啊,你好端端寫他們作何?”
李十五低著頭,默念道“這不是打不過,又殺不死嘛,偏偏李某覺得二者甚刁,別無他法之下,就想起寫一本傳惡心他倆一下,好讓自已心里舒坦舒坦。”
“咋了,不行!”
賈咚西被堵地說不出話,轉而又埋頭盯書苦讀“第一節——癡男怨女初相逢,第二節——誤信讒斷鴛盟,第三節——生非筆下顯神通,第四節——李十五誤入漩渦命真苦。”
“……”
賈咚西深吸口氣,直接翻開書末讀了起來“第六十六節——白黃姻緣終是成,六十七節——雙簧祟大鬧喜日宴,六十八節——洞房之夜詭又生,六十九節——時雨自愿赴黃泉,替君修為補裂痕……”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
賈咚西滿眼驚駭,手中書本差點滑落,壓低聲道“老李,你寫這書,咋同今夜發生之事全部對上了?且他們口中說得話,也同書中臺詞兒一點不差的。”
李十五不說話,他早就開始納悶于此了。
賈咚西又盯著書道“還有最后一節……”
場中。
諸多白晞面露悲色,朝李十五遞來目光,同時開口懇求“十五,這是白某第一次與你開口,你那張輪回紙錢,能否給我一張。”
“好!”
李十五落下一字,隨即手中一張黃色紙錢飄然而去。
其中一位白晞接過,遞于黃時雨手中。
深情說道“有了這張紙錢,或者將來有再續前緣一日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
黃時雨輕咳一聲,一口血沫自唇角溢出,卻是目光瞟向另外一邊,只見一道失魂落魄男子身影,此刻正立于陰暗之中,是十五道君。
于是輕喚道“道君,過來!”
十五道君聞聲,顫步而來,目中悲意比之白晞們有過之而無不及,他一步一步,似走過千山萬水,才來到那位女子身旁。
“道……道君!”,黃時雨目中帶著苦笑,“對不起了,小女子只望今后,你依舊是……衣不染塵十五道君。”
卻是下一瞬。
某道君宛若瘋癲般,將那一張黃紙錢搶過,撕得粉碎,一粒粒紙片隨風在空中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