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賈咚西小聲念叨“老李啊,這些戲詞兒,不會又是你教著念得吧?咱可聽說福來了那碼子事了。”
李十五面無表情道“這倆玩意兒自與我初見時,便是不停罵我,且一次臟過一次,你覺得會陡然間轉了性子?”
殿中。
絲竹管樂聲又起,依舊悠揚,依舊喜慶。
漸漸,星官府邸中天色暗沉下來。
一根根蠟燭長燃,處處燭影幽紅。
賈咚西、李十五兩人一桌,且席面頗為講究,用作解口食之欲極為不錯。
“你咋不動筷?”,賈咚西嗷嗷大口嚼著,忽地抬頭一問,“李十五,你不會想著去鬧洞房吧?那可是白皮子原身啊,差點把這煌煌世間全給禍害了。”
李十五“沒胃,如何吃?”
而后忽地又問“你號稱無叟商人,且稱自已消息極為通靈,可知大周天人族?”
一旁燭火忽地一斜,光暗變化之下,也帶著賈咚西滿面油光得臉驟然色變,他道“隱約聽聞,不得多。”
李十五“可知那里有一位太子?可知其名諱?”
賈咚西又答“驚鴻一瞥間,聽過那太子尊名,不過咱記不住,也不敢使法子記住。”
李十五眸光微微一滯“這樣一尊人物,其尊號一定極為不俗,由一些氣韻不凡字眼組合而成吧。”
“那你錯了!”,賈咚西搖頭,接著道“咱只記得他名諱挺簡單,也并不太起眼,反正人人能取,人人能叫。”
卻是下一瞬。
“轟”一聲巨響震徹而起,氣浪宣泄開來,將整個星官府邸紅燭熄滅,眾賓身前席面掀翻。
只見一座殿堂轟然而塌。
白晞、黃時雨兩人,就這般與漫天煙塵之中,相隔數十丈對望著。
黃時雨依舊一身嫁衣如火,卻是一雙眉目很冷,說道“星官大人,為何小女子覺得現在的你,同白日時的你,有些不太一樣呢?”
“常道郎情妾意,不會只有一個妾,偏偏有千千萬萬個郎吧,那大人這場買賣可是極為劃算啊,只是害苦了小女子了。”
“畢竟,小女子連聘禮僅是收了一份而已。”
白晞神色一冷,眸中一抹寡涼之意暗藏“時雨啊時雨,此刻已然夜深,你卻是動手將洞房掀翻,這是何道理啊?”
黃時雨聞,嘴角一抹笑容勾起“大人既然不老實,那么小女子可就得如對待十五道君那般,開始訓你了!”
一只生非筆,于她手中悄然而現。
白晞冷眼相視“時雨,你突然取出生非筆,可是想寫些什么?”
黃時雨不理,只是手持筆鋒,在一張白紙上輕輕一點,墨色如血,倏然暈開,勾勒出一些似字非字,似符非符的線絡出來,隱隱帶起一種不可思、不可測氣息油然而生。
同時口中念道“生非入命,逆亂陰陽;筆落成讖,一切由我!”
“無量世間,偶有‘冠夫姓’之說法,意為女子嫁入夫家,姓氏亦隨夫而改,生死榮辱皆系一人。”
“只是星官大人、在場各位賓客,你們皆是記錯了,從來沒有‘冠夫姓’,有的僅是……冠妻姓而已!”
“故天地為憑,仙佛同證,星官大人……今夜‘白’姓不在,與我姓黃。”
“其名為……黃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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