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一人眸光深不見底,另一人同樣目色宛若深潭,讓人琢磨不透,就覺得……兩人都挺陰的。
黃時雨輕啟朱唇,嗓音柔若春風:“衣不染塵?”
“這個詞兒,實在許久不曾聽到了。”
“只是啊,你口中的‘衣不染塵’,以及給予你的一切美好詞匯,皆是小女子故意而為之,就為了塑造一個所謂的完美之人、完美道侶。”
“就為了,讓星官大人吃那么幾兩酸醋罷了。”
白晞聞聲,無奈笑了一聲“時雨啊,莫再胡鬧了。”
某道君踉蹌幾步,身形好似不穩,怒指道“奸夫淫婦,你們此話何意?”
黃時雨望他道“意指,你本為假,李十五方為真。”
霎時間。
某道君瞳孔緊縮,似過往一幕幕全部涌上心頭,也讓他變得愈發失魂落魄,宛若游魂。
只是深埋著頭,低問一聲“時雨,所以你為何照著李十五……寫我?”
黃時雨見此,無奈嘆了一句“因為啊,那李十五是事精,小女子唯有寫他,故事才多啊!”
遠處。
李十五望著這一幕幕,眸中疑惑之意更深。
倒是賈咚西一張肥膩臉上,嚇得肥肉不停亂抖,緊緊抓住李十五衣角“那……那新郎官,咱怎么瞅著那么像當初的白皮子呢,完了,又完了啊……”
李十五卻問“賈二胖,你為何出現此地?”
賈咚西猶疑一瞬,倒是答得坦誠“咱畢竟是買賣人嘛,這做買賣生意的,最重要不是靠坑蒙拐騙……,呸,咱明明童叟無欺。”
“咳咳!”,他清了清嗓,又道“這做買賣啊,第一重要的,永遠是消息得通靈,明白不?”
他搓了搓肥手,扯了扯李十五袍子,又壓低了聲“據說啊,你手中有一種極為特殊紙錢,可暢行于輪回忘川,且免除一切業報,直通人道,甚至能讓人投胎時保留今世一絲記憶。”
“老李啊,咱們還是不是好道友、好兄弟了?”
李十五面色一黑,冷聲道“你話太膩,有些使我反胃了,紙錢自然是有,不過得來不易,誰也不給,誰也不賣。”
賈咚西頓時一副焦急之色,正欲接話。
卻聽白晞之聲已然響起“十五啊,今日白某喜結良緣,你為何駐足一旁,吝嗇得一句恭喜也舍不得說啊?”
見此。
李十五強行壓下心中一切不解。
一步一步,緩緩靠了過去。
拱手說道“祝大人同時雨姑娘,永結同心,早生貴子,生一個輪回小小妖、忘川小小娘、收魂小小鬼、小福來了……”
他抬起頭,忽地咧嘴一笑“再生一個,小乾元子!”
“大膽!”,白晞身后一修怒目而視,斥聲道“你口誦諸多子嗣之名,偏偏無一同星官大人姓‘白’,話外之音是指黃姑娘水性楊花,給大人頭頂戴綠?”
李十五只是笑著,不作回應。
而后盯著眼前府邸,以及那一磚一瓦,一股尤為熟悉之意涌上心來,這不是棠城之中,白晞那座星官府嘛。
倒是白晞打圓場道“罷了罷了,十五本性如此,所遇沒好事,嘴上沒好話!”
“如今新娘子已至,該是行大禮,拜天地之時了,且我等修行中人,雖不拘小節之禮,但總要討個好彩頭。”
接著。
白晞指尖輕輕掠過黃時雨額間,幫她滑落的珠釵重新簪正,溫潤道“時雨,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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