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橫眉怒對“定缺?定你娘個頭!”
“這一局,李某莊家……天胡!”
只見他將身前牌面推翻,露出一張張清晰雀牌花色。
同時道“瞧好了,清一色,大三元,天胡,你們這些畸形,能拿什么同李某斗?”
肺金算計妖的肺葉驟然緊縮,兩片肉膜邊緣微微顫抖,似是被這突如其來的‘天胡’震住。
肝木賭鬼木質紋理爆出幾道裂痕,吼道:“牌……牌局才起,你就天胡?”
李十五下巴微揚,斜眼盯著眼前三怪“這一局李某乃是莊家,手中十四張雀牌碰巧天胡,承讓承讓!”
“那顆仙肺,趕緊給我吧!”
“至于其余九肺,什么貨色,也配朝著老子這兒扔?就當賞給你等的!”
然而下一瞬。
桌上一道道譏笑聲回蕩開來,尤為刺耳,尤為嘲諷,也尤為……大聲。
李十五神色陰沉下來“幾位,這是不認賬了?”
肺金算計妖搖頭道“無知小兒,好好瞧瞧你手中那張五條,到底是什么牌?”
聞得此。
李十五伸手在五條牌面上用力撫過,而后手中,便是多了一根鮮紅肉絲,至于那張五條……轉眼竟是化作一張四條。
一把柴刀,被他舉在手中。
李十五持刀猛舉頭頂,朝著身前四方木桌劈砍而下,眸中殺意驟起道“幾怪,你們竟是敢出千?”
肝木賭鬼同樣火氣沖天“小雜種,賭桌之上,豈能容你動刀兵?你這是壞了規矩。”
也是這時。
只見腎水猶疑怪,以一副閨閣中小女兒口吻,趕緊相勸作和事佬道“這位李公子,還有肝哥,咱們少說幾句,動手大可不必啊!”
它幾跳來到李十五身前,蹭了蹭他道袍,解釋道“李公子,眼前這副雀牌,平時一直丟在這血淋淋天地之間,用時方才取出來,所以上面偶爾沾上一道肉芽,是很正常的。”
“你方才,應該仔細檢查一下牌面的。”
“不止如此,這一局肺哥、心哥、肝哥它們,可是連一張牌都沒出,又怎能算出老千呢?”
肝木賭鬼嗆聲道“小子,可是聽明白了,是你活該,詐胡賠三家!”
也是這時。
一道道莫名之力,從這處天地流淌而出,它們無形無色,無質無相,就這般纏繞在李十五身上,好似一柄柄利刃一般,將他肚皮活生生剖開。
將兩扇肺葉,丁點不剩全部取出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道人山。
一道威嚴之聲,自某處傳蕩開來。
同時九天之上,一張金色卷軸飄然而落,被一道人雙手恭敬接住。
“傳我旨意,道吏李十五,坑殺道人有罪,當于億萬道奴之面,施以極刑,以儆效尤……以給這跨年之夜,再添一抹血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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