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哧……哐哧……”
那座染血門戶,不停發出搖晃之聲。
某道君長呼了一口氣,沉聲一問“時……時雨,幸虧你將本道君攔下了,否則此劫危矣,只是那假人李十五,不會當真折身在此了吧?”
女聲笑意婉轉,似空谷回音一般,她道“他死了?不敢想,真一點不敢想呢,這不是還剩了一雙腳嘛!”
此話一出。
剩下幾人后知后覺一般,目光朝著一地望去。
只見一雙染血人腳,落在佛剎青石板上,斷口齊整如刀削,血跡并未干涸,反倒像活物般微微動著。
某道君神色一震,念念有詞道“這是我筆下賦予他的,再生之力,僅憑一雙腳,亦是能自身復原,且修為依舊,與曾經一樣。”
云龍子斜眼一瞅“十五道君,咱們也是老熟人了,你口里嘰咕哩嚕說啥呢。”
他心思一動,當即攛掇道“咳咳,道君啊,如今人山換了一片人間,我等皆為道奴,要不奉你為王,咱們來一場再換人間?”
某道君橫眉冷對“你個鬼男,焉敢害我?本道君是正,而非傻!”
說罷,又是望向老實小僧,質問道“大師,門外有詭,非是歸途,而是絕路,是你讓我等跟在李十五身后的!”
小僧不,僅是面上含笑。
幾人見此,唯有心中甚是不安,亦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,只得躊躇在原地。
時間緩緩而逝。
佛剎光線柔和,似不存在晝夜交替,光影變幻,而是一片歲月靜好模樣。
倒是諸多小僧時而出沒,各種喧鬧不停,似僅僅這一座佛剎,就包含世間萬人萬相。
賈咚西不停點頭哈腰,同一眾小僧交涉,為了賠禮或是不找麻煩,各種稀里古怪取出大堆,不過貨是好是壞,天才曉得。
終于,李十五再次出現場中。
口吻輕笑“方才那門,好似有些問題。”
他抬頭一望,只見敲門聲終是停下,一切風平浪靜,再無那副恐怖之相。
接著道“各位,請隨我出剎吧,你們信不過李某,難道還信不過老實小僧嗎?”
然而話音方落。
就見十來位青衣小僧出現。
他們個個怒目,手指著老實小僧“你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老實小僧,你同樣是刁民小僧,佛剎之中刁民小僧不是一個,而是兩個。”
剎那間,場中剩下幾人心頭齊齊一震。
只見老實小僧雙手合十,露出一抹佛之微笑,原本被揍得鼻青臉腫,此刻渾身傷勢竟是在慢慢撫平。
他看向李十五,眉間舒展道“如何,我演得可還不錯?僅是輕描淡寫間,就讓所有人跟著你踏上死路。”
李十五瞥了一眼,不想搭理。
刁民小僧卻道“其實這千座門戶,皆是生門,哪里有什么死門?之前說辭全是故意而為之,就為了哄騙各位。”
云龍子雙目一瞪,當即怒聲開口“妖僧,老子******”
賈咚西聽得渾身一寒顫,對著一淫蕩小僧不停拱手,尤為感激道“萬惡本無首,淫為第一善,謝圣僧救命之恩。”
刁民小僧回望一眼,低聲道“無事,本剎之淫僧,貧僧自會收拾!”
也是這時。
一盞幽幽古燈浮現場中,光芒如螢火,忽隱忽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