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道人若有所思。
至于李十五,一直擺出一副認真傾盡之模樣。
白晞見此,推手之間,送了兩只茶碗到兩者身前,又道“十五啊,不會又是你,使得我那鏡像一身修為崩了的吧?”
不等李十五回應,紙道人直接道“道生,假修,這些我自然知曉。”
他神色帶著抹凝重“我僅想知道,你假之修為到了何種程度,才以至于弄成這般,一人崩……而禍及整個煌煌世間。”
白晞略作正色,答道“不高!”
紙道人疑聲道“什么不高?”
“假之道生修為啊!”
“你確定?”
“自然確定!”
白晞說罷,才開始娓娓道來“我這本體與鏡像之間,關聯尚少,所以他們修假修到了什么地步,與我這個本體有何干系?”
“因此,白禍非我之因,大概就是這個理。”
一時間。
紙道人紙眸閉上,不再作聲。
李十五問“前輩,紙人也會困嗎?”
紙道人閉眼答道“不是,有臟東西,眼不見為凈。”
“……”
又過了許久之后。
才聽李十五道“所以大人,這‘內里’世界究竟是真是假?我等又究竟是真是假?”
白晞側目“你很在乎這個?”
李十五道“我僅是想知道,我算不算成佛了!”
白晞笑答“你是假的,所以一切隨心吧!”
卻見紙道人倏地睜眼,一雙紙瞳之中,泛起輕不可察混沌之色,他問道“若是,我想從此地出去呢?”
聽到此問,白晞擺出一副思索之狀。
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長,才見他一副鄭重其事模樣,回道“對我那鏡像而,他一身修為已崩。”
“你們這樣理解吧,眼前這處內世界,就等于是你們在一張空白的紙上作畫,只要畫出什么,就有什么。”
紙道人問“何為筆,何為顏料?”
白晞答“所有入了內世界的人,都可視之為‘筆’,至于‘顏料’……便是我那鏡像一身道生修為。”
“至于出去……”
白晞偏過頭去,望著殿外那深沉夜色。
“等什么時候,把所有顏料全部用盡了,自然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紙道人“就這么簡單?”
白晞點頭“否則呢?”
又是片刻過后。
三者起身離殿。
李十五,紙道人在前,白晞在后。
卻是忽然間,白晞眸色轉灰,又轉眼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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