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有腳,山有根!”
此話一出,宛若雷霆般炸響,讓眾修心頭齊齊一怔。
山官繼續開口“人的腳,是用來走路的,而山的根,同樣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所以咱們人山,同樣有根。”
“偏偏這個根,是在不斷移動的,這個位置并不固定于某一處地點。”
“只是如今,咱們人山的根跑到了云山境,因此爾等才跨越遙遠之距,特意來到此處。”
山官嘆了口氣,目中滋生一縷幽思“根,人山之魂也!”
“且此刻,就在這一片連綿宮闕之下。”
一中年修士俯身一禮“大人,今日二月初二,可是要我等為‘山’獻壽?”
不知何時,山官雙目已是化作一片深不見底幽黑之色,只聽他木訥道“獻壽,自然是要的!”
“大人,您怎么了?”,中年頓感不妙。
只是下一瞬,他軀體跟著一僵,脖子朝著身后歪倒過去,近乎對折,同時四肢不斷扭動,擺出一個極為詭異姿勢。
而在他腦門之上,一個個金色古字浮現而出,仿佛刻在血肉之中甲申……壬午……
赫然是,他的八字。
見到這一幕,全場修士瞬間一陣膽顫。
只是還未等他們有所動作,腦門之上紛紛浮現自已生辰八字,接著雙眸化作一片漆黑,整個人再無動作。
“他娘的,果然沒有好事,老子就不該……”,云龍子怒罵一聲,只是話未講完,就跟著失去動靜,詭異立在那里。
此時此刻。
望著這般詭變,李十五心如止水,眼中不起絲毫波瀾。
而在妖歌腦門之上,同樣有一個個金色古字冒了出來,在他未徹底喪失行動之前,回頭朝著李十五深深凝望一眼。
眼中笑意不減道“既然你不愿,那么妖某可就得先你一步了。”
“且看我,死遁!”
頃刻之間,一顆血淋淋頭顱無力掉落在地,妖歌雙目圓瞪,似‘死’不瞑目,就連滿頭如妖墨發也隨之失去光澤,變得一片枯萎。
李十五望了一眼,先是彎腰拔下其幾根頭發,而后才抬腳將頭顱一腳踢飛。
想了想,又是十指翻動,施展靈魂回光之術。
見沒有任何反應,才幽幽道了一句“呵,還真是假死啊!”
而眨眼間功夫,本是一片歡騰的群殿之間,如今已然一片死寂。
李十五將柴刀握在手中,吐字如霜“各位,連一位山官都是著了你們的道,當真是有些東西啊!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。
十一道身影開始顯化而出,其中十人身披暗金長袍,面容被遮擋在帽兜之下,望之不清。
唯有中間那人,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少年,他手中持有一根手杖,偏偏龍頭處,是一個全身發青的瘦小嬰尸,說不出的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