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完了。
他不僅沒能挽回明嫣,還落入了這樣一個惡心透頂的陷阱!
“霍寒山!”秦曉林見他這副模樣,語氣愈發咄咄逼人,“事到如今,你還有什么好說的?!你必須對婉兒負責!你必須娶她!”
“不!”霍寒山猛地睜開眼,眼底布滿了紅血絲,嘶聲拒絕,“不可能!我絕不會娶她!”
讓他娶秦婉?
絕無可能!
“你不娶?!”秦曉林像是被他的拒絕徹底激怒,猛地站起身,指著他的鼻子,“霍寒山!你忘了當年是誰救得你?你不要忘恩負義!”
她的話像是一把生銹的鈍刀,狠狠割開霍寒山塵封的記憶。
是了。
五年前,是秦曉林推開了他,才救了他一條命,可她卻因此在床上躺了整整五年。
這份恩情,他一直記著。
所以后來他連帶著對秦婉多有容忍,甚至不惜傷害到了明嫣……
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份恩情,如今卻成了她們要挾他的籌碼!
“秦姨……”霍寒山的聲音痛苦不堪,“那份恩情,我一直記得,我也一直在報答你們……可這不能……不能成為讓我娶秦婉的理由!這是兩回事!”
“怎么就是兩回事?!”秦曉林急得不行,連帶著嗓音都帶著哭腔,“寒山,算阿姨求你了,行不行?你看在我當年救過你的份上,你就不能……不能給她一條活路嗎?她這個樣子,以后還怎么嫁人啊?!”
霍寒山僵硬地坐在那里,任由秦曉林搖晃著他。
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如同潮水,滅頂而來。
恩情。
責任。
這兩個詞像兩座沉重的大山,死死壓在他的背上,讓他喘不過氣。
他的一生,難道就要這樣被捆綁嗎?
娶一個他厭惡的女人,斷送掉所有和明嫣之間的可能?
不……
他做不到。
可是,拒絕的話卡在喉嚨里。
他的拳頭死死攥緊,指甲深陷入掌心,滲出血絲,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大腦一片混亂,嗡嗡作響。
一邊是理智的瘋狂嘶吼,一邊是道德的無情鞭撻。
秦曉林見他依舊沉默,眼神一狠,猛地松開他,作勢就要往墻上撞去!
“好!好!你不答應!那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“媽!”
霍寒山瞳孔一縮,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死死拉住了秦曉林!
“秦姨!你別這樣!”
秦曉林被他拉住,癱軟在地,嚎啕大哭:“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……女兒被人糟蹋了,人家還不認賬……我還不如死了干凈……”
霍寒山他緩緩閉上眼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嘗到了喉嚨深處涌上來的,濃重的血腥味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齒縫里,混合著血沫,硬生生擠出來,沉重得能壓垮他的脊梁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睜開眼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敗,沒有任何光彩。
“我娶。”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秦曉林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秦婉也止住了啜泣,偷偷抬起淚眼,看向霍寒山。
霍寒山沒有看她們任何人。
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傀儡,麻木地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娶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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