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里有話,可霍寒山卻沒有聽出來。
這時,傅承平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,隨即站起身,拿起酒瓶又給霍寒山倒了一杯,“來,霍律師,預祝我們……合作愉快,也預祝你,得償所愿。”
霍寒山此刻心亂如麻,并未多想,接過酒杯,與傅承平碰了一下,仰頭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,卻沒能壓下他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和……隱隱升騰的燥熱。
傅承平看著他喝下酒,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。
“我還有點事,先走一步。你在這里……慢慢等。”他拍了拍霍寒山的肩膀,笑容意味深長,隨即轉身離開。
公寓門“咔噠”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霍寒山獨自留在空曠的客廳里,那股燥熱感越來越明顯,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火苗在血管里竄動,心跳也開始失控地加速。
他扯了扯領帶,呼吸變得急促。
不對勁!
這酒……
霍寒山猛地意識到什么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!
是那杯酒!
傅承平在酒里下了東西!
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!
他以為自己是在博弈,是在爭取最后的機會,卻沒想到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傅承平設下的圈套!
他成了他們用來打擊傅修沉的一顆棋子,一個齷齪的工具!
“呃……”他難受地悶哼一聲,扶住冰冷的墻壁,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,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。
理智在藥物的作用下搖搖欲墜,身體里咆哮的野獸幾乎要沖破牢籠。
不能!
他不能這樣!
就算他再想要明嫣,也絕不是以這種方式!
這是毀了她,也是徹底毀了他自己!
殘存的理智讓他死死咬住牙關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。
他跌跌撞撞地朝著浴室的方向挪去。
冷水!
他需要冷水!
或者把自己鎖起來!
無論如何,他不能在她來的時候,以這種面目出現!
就在他艱難地摸到浴室門把手,幾乎要擰開的時候——
公寓的門,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被推了進來,力道不大,卻足以讓來人踉蹌了一下。
一陣熟悉的馨香若有似無地飄了過來,鉆入他被藥物控制的敏銳嗅覺。
是明嫣常用的那款香水……
白桃與琥珀的尾調……
霍寒山猛地回頭,模糊的視線里,映入一張帶著些許驚慌和關切的臉。
光線有些暗,他看不真切,但那隱約的輪廓,那纖細的身影……
“霍寒山?你……怎么了?”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,帶著幾分關切,嗓音……聽起來有些模糊的熟悉感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……”霍寒山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警告,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渴望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住他的心臟和四肢。
那女人似乎走近了些,帶著擔憂:“你哪里不舒服?”
一只微涼柔軟的小手試探性地撫上了他滾燙的額頭。
那觸感,像是一點火星墜入了油庫!
是明嫣!
是她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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