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嫣瞳孔縮緊。
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嗡地炸開。
不是記憶,是一種更本能的東西。
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——她沒有躲。
甚至,下意識地,微微仰起了臉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某種無聲的許可。
傅修沉呼吸一滯。
下一秒,他扣住她的后頸,吻了下去。
明嫣僵了一瞬,隨即閉上眼睛。
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。
傅修沉感覺到了她的順從,呼吸驟然粗重。
克制了太久的欲望像掙脫牢籠的猛獸,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。
他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。
明嫣被他吻得缺氧,腿發軟,只能攀附著他的肩膀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空氣迅速升溫。
傅修沉的手從她后頸滑下,撫過脊背,最后停在腰間,將她牢牢按向自己。
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。
而就在這時,傅修沉動作猛地頓住。
他微微退開,抵著她的額頭,喘息粗重。
眼底是未褪的情潮,和極力克制的暗色。
“不行……”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,“你還懷著孕……”
他松開她,往后退了一步,轉身就要往浴室走。
“傅修沉。”明嫣叫住他。
傅修沉背脊僵住,沒回頭。
“你……去哪兒?”
“沖個澡。”他聲音緊繃,“冷靜一下。”
明嫣看著他僵硬的背影,心里那點猶豫和羞怯忽然散了。
她走過去,從身后輕輕抱住他。
傅修沉渾身一震。
“傅修沉……”明嫣把臉貼在他背上,聲音很小,“我……可以的……”
……
臥室的溫度升溫。
等一切都平息下來后,傅修沉將明嫣攬在懷里。
他抱得很緊,手臂環著她的肩膀和腰背,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,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。
兩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臥室里重歸寂靜,只有彼此交錯著的呼吸聲。
良久,傅修沉低沉的聲音在她發頂響起,“累嗎?”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,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與眷戀。
明嫣在他懷里搖了搖頭,耳尖卻依舊紅得剔透,但心底那片空落落的不安與懸浮感,卻悄然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踏實的暖意。
原來,他不是不喜歡她。
是喜歡得太深,深到寧可自己煎熬,也要將她護在絕對安全的羽翼之下。
“下次……”她在他懷里悶悶地小聲說,聲音帶著一點鼻音,卻柔軟得不可思議,“可以不用這樣……”
傅修沉低笑,胸腔震動。
“那用什么?”
明嫣錘了他一下,“你明明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傅修沉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穩,聲音里浸滿了溫柔與承諾,“這些都不急。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寶寶都平平安安,等你生完,身體養好了,我們……再慢慢討論,好不好?”
明嫣沒有回答,只是將臉在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,耳根燙得驚人,嘴角卻不受控制地,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窗外夜色漸深,星河靜謐流淌。
屋內一燈如豆,兩人靜靜相擁,無聲的暖流在空氣中緩緩交匯纏繞,將之前所有的忐忑猜疑悄然融化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