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還急了?”
陸凜扯出個笑,眼底卻沒什么溫度,“跟你開個玩笑,法治社會,殺人犯法,我沒那么傻。”
明嫣緊盯著他,胸膛起伏,指尖掐進掌心。
“那你剛才在說什么?”她聲音發緊,又往前逼了一步,“陸凜,你看著我說話。”
暮色從露臺外漫進來,落在他側臉上,將那道繃緊的弧度勾勒得更冷硬。
“我說了,工作上的事……”他聲音低啞。
明嫣還想再問,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傅修沉的電話。
她心臟猛地一跳,幾乎是立刻接起來。
“傅修沉?”
“夫人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的聲音,帶著一貫的恭敬,“傅總正在和客戶開會,手機調了靜音。您有事需要我轉達嗎?”
明嫣呼吸一滯。
“他……現在還在藍海大廈?”
“是,在頂層的餐廳,會議預計還要半小時。”
嗡——
腦子里那根弦瞬間繃到極致。
“讓他馬上離開!”明嫣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,“現在!立刻!有人要害他!讓他趕緊走!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“夫人您說清楚,發生什么事了?”
“來不及解釋了!你讓他馬上離開藍海大廈,不管用什么理由!快!”
“我明白了,這就去。”
掛了電話,明嫣手指冰涼,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抬眼看著陸凜。
他還站在那兒,背靠著欄桿,眼神很深,沉甸甸地壓著她。
“聽到了?”她聲音發啞,“傅修沉現在就在那兒,陸凜,你要是還認他這個大哥,就讓你的人撤了。”
陸凜沒說話。
他盯著她看了很久,露臺的光線昏暗,看不清他眼底情緒。
然后,他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淡,沒什么溫度。
“你不信我?”他問,聲音壓得很低。
明嫣喉嚨發干。
“我只信我聽到的。”
“聽到的?”陸凜往前邁了一步,逼近她,“你聽到什么了?聽到我說要殺他?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。
“那我告訴你,我就是想殺他。”
明嫣瞳孔驟縮。
“你——”
話音未落,陸凜突然攥住她手腕,力道極大,直接將她拽進偏廳!
“砰!”
門被反手甩上。
偏廳里沒開燈,光線昏暗,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暮色。
空氣里浮著灰塵,還有一股陳舊木質家具的氣味。
明嫣被他拽得踉蹌,待站穩,忍不住怒目而視,“陸凜!你干什么?!”
陸凜沒松手。
他另一只手從腰間摸出什么,金屬在昏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。
是槍。
明嫣呼吸瞬間窒住。
陸凜把槍塞進她手里。
槍身冰涼,沉甸甸的,壓得她手腕一沉。
“你不是怕我殺他嗎?”他盯著她,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嚇人,“來,殺了我。一了百了。”
明嫣手指發抖。
她想把槍扔掉,可陸凜的手死死攥著她的,強迫她握緊。
“松開!”她聲音發顫。
“不敢?”陸凜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冰冷,“你不是要護著他嗎?現在機會給你了,扣扳機啊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,將槍口抵在自己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