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。”他跳下拳臺,語氣很淡。
傅修沉脫下西裝外套,隨手搭在欄桿上,解開襯衫袖口,慢條斯理地往上卷。
“找我有事?”
陸凜扯了扯嘴角,從旁邊冰柜里拎出兩瓶水,扔給傅修沉一瓶。
“聊聊。”
傅修沉接住,沒喝,擰開瓶蓋又擰上,金屬螺紋摩擦發出細微的響。
兩人走到休息區,隔著張桌子坐下。
空氣里有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氣味,還有種無聲的緊繃。
“什么時候回部隊?”傅修沉先開口。
“明天。”
傅修沉抬眼看他:“專程回來參加婚禮?”
陸凜擰開瓶蓋,仰頭灌了大半瓶,喉結滾動,水珠順著下頜滑進衣領。
“不然呢?”他放下水瓶,盯著傅修沉,“大哥婚禮,我能不來?”
傅修沉沒接話,手指在瓶身上輕敲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遠處有器械運轉的嗡鳴,襯得這片空間更靜。
“昨天敬酒,你那杯喝得挺痛快。”傅修沉忽然說。
陸凜扯了扯嘴角:“大喜日子,不該痛快?”
“是該痛快。”傅修沉身體往后靠,手臂搭在椅背上,眼神卻銳利,“可陸凜,你那眼神,不像在喝喜酒。”
陸凜臉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他盯著傅修沉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。
“那像什么?”
“像在喝毒藥。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陸凜捏著水瓶的手指收緊,塑料瓶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。
他盯著傅修沉,眼底有什么東西在翻涌,又被強行壓下去。
“大哥這話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傅修沉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,“陸凜,有些事,過去了就讓它過去。別攥著不放,傷人傷己。”
陸凜也站起來。
“過去?”他重復這兩個字,聲音有點啞,“怎么過去?”
傅修沉轉過身,看著他。
“她現在是傅太太,是你大嫂。”
“我知道!”陸凜猛地打斷他,聲音拔高,在空曠的場館里蕩出回音,“用不著你提醒!”
他胸膛起伏,眼眶發紅,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于破開個口子。
“傅修沉,你他媽什么都有!傅家,躍華,明嫣……你什么都占了!我呢?我他媽連喜歡一個人都得藏著掖著,還得笑著祝你們白頭偕老!”
傅修沉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陸凜。
“所以呢?你想怎么樣?”
陸凜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懾住,喉結滾動,沒說話。
“陸凜,”傅修沉一字一頓,“你聽好了。明嫣是我的,從始至終都是。你那些心思,趁早給我斷了。”
“斷了?”陸凜扯出個難看的笑,冷聲道,“你說斷就斷?傅修沉,你憑什么?你管天管地,還能管我喜歡誰嗎?我就是喜歡她,我……”
“閉嘴!”
傅修沉厲聲打斷,猛地揪住他衣領,將人狠狠摜在墻上!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陸凜后背撞上冰冷的墻面,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傅修沉壓著他,兩人距離近得能看見彼此眼底的血絲。
“陸凜,我再說最后一次。”傅修沉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誅心,“明嫣是你大嫂,這輩子都是。你要是再敢動半點不該動的心思——”
他頓了頓,眼神狠戾。
“我不介意讓你真成個外人。”_l